看着身前少女的眼神，几乎能拉丝。
池锦鱼回头，修饰精致的细眉微挑，“有什么关系呢？”
男人歪歪头，等着她继续说。
“反正顾少爷也已经明白我知道顾家想退婚的事了，就算没退，本小姐想跟谁在一起，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闻裕弯眉，“原来是这个意思。”
池锦鱼嗯哼了声。
“就看闻董，愿不愿意来淌这趟浑水了。”
她还在给他选择。
当然，也是在给他考验。
闻裕十分明白其中含义，也并不介意。
她有这样的资本。
“为何不愿？这可有趣极了”
池锦鱼被眼前这张男狐狸似的脸晃了晃神，但也没失去理智。
“既然闻董不介意，那就跟我进屋签一份协议吧！”
目前的一切走向都不在她把控中。
闻裕是，顾家也是。
而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
透着几分乖巧的小字在印着花样的日记本纸上整齐排列。
池锦鱼耳根发烫地拔出支口红，“家里没有拟定合同的东西，只能用这些将就将就了。”
“你看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一起写上去，没问题我们就盖章。”
她晃了晃手里水蜜桃色的口红，和一式两份的花色纸写成的合同。
如小鹿似得眸子因为不自在染了些水雾，眼尾也不自觉红了几分。
分明那口脂的颜色更浓。
可闻裕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她渐渐烧红的脸颊。
看得出来，池大小姐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他笑了笑由着她手，伸出矫劲修长的食指，用指腹在口红上蹭了蹭，然后熟稔地在两张合同上签下自己名字，再摁在上面。
他想，这应该是他这辈子签过的最特别的合同。
一份递给了池锦鱼。
她将上面自己写的内容再扫视了一遍，确认当时是将对双方都有利无害的条件和要求写上去之后，才松了口气。
“闻裕，我是认真的！”池锦鱼嗔怪地盯了他一眼，忽地眼神清明。
“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够正式，明天我再去叫律师过来，走正规流程拟定合同。”
也是。
这种过家家一样的合同，谁能做得了保证。
是她缺少经验，着急了。
闻裕轻轻摇头，“我是认真的，阿锦。”
“这样很好，但如果有什么要补充的话，我确实有。”
沙发上，他们之间相隔仅有一个手臂的距离。
池锦鱼能清晰感觉到从身边传来的过高的体温，伴随着淡淡的清列木质熏香一缕缕飘来。
很好闻。
池锦鱼愣愣坐着。
视线被他重新拿起的可爱猫猫头笔吸引，看着他在签名下的空白处又添了几行字：
此合同仅此终身真实有效，承诺者闻裕；
身份证号：***************
私人手机号：***********
池锦鱼看着看着：“......”
确实，一般合同中都不会写身份证号。
像闻裕这种大人物的身份信息大多时候都是机密，很少公然拿出。
两份全部写完。
闻裕又重复之前的动作，在名字身份号和手机号三栏都摁上手印。
这比走正规流程拟定合同更有效。
他的身份信息，就是最大保证。
池锦鱼咬了下唇，接过合同的手微微颤抖。
但嘴还是硬的。
“好吧，我真的信你了。”
信了你的邪。
这真是她认识的那个闻家太子爷吗？
池锦鱼将纸张规正叠好，取下手机壳塞进夹层里再装好。
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迟锦鱼都格外宝贝这个手机。
闻裕微微抬眉，“我值得信赖。”
似骄傲，又似某种承诺。
*
午饭池锦鱼准备去外面吃。
这是一直以来的习惯。
不过也是因为这天没人做饭，他们一家三口都没有饭灵根。
谁做都难吃。
以前她听妈妈提过。
刚出来闯荡那会儿妈妈差点因为吃不上饭饿昏头遇到人身危险，是突然出现的林姨报警救了她还管了饭。
以前那个年代本身就不富裕。
林雁也是苦命人出身，家里重男轻女，能让她拿出来的食物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