芥剑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带着十分的笃定。
“就是这里!我记得很清楚,日车宽见那家伙就窝在里面。”
真希没有再多问,伸手推开了剧场的大门。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吱呀,像是很久没有被打开过了。
门内是一条短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剧照,画框歪斜,玻璃上蒙着一层灰。
走廊尽头是一扇半掩的双开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真希的脚步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她穿过短廊,走到双开门前,伸手将门推开。
门后是剧场的正厅。
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一排排座椅整齐地排列着,从她的位置向前延伸,一直铺到舞台边缘。
座椅的绒布面早已褪色开裂,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天花板上悬着几盏老旧的吊灯,其中只有一盏还亮着,光线昏黄而微弱,勉强照亮了舞台中央。
而就在那个舞台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正躺在一个装满水的浴缸里。
浴缸是那种老式款式,白瓷表面有些泛黄,边沿还搭着一条毛巾。
水很满,几乎要溢出来。
男子双手搭在浴缸两侧,双腿伸直,整个人泡在水里,只露出头部和胸口以上的部分。
他的西装是深灰色的,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领带漂浮在水面上,像一条垂死的鱼。
真希停住了。
她站在正厅的入口处,一只手还搭在门板上,眼睛直直地看着舞台上的这一幕。
她那张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凝滞。
她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剧场里安静了几秒,只有浴缸里的水偶尔晃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日车宽见偏过头,看向正厅入口处的真希。
他的眼镜片上沾着水珠,视线穿过镜片和空气,落在那个人影身上。
他等了一会儿,见真希不说话,便主动开了口。
“你在干嘛?”
真希没有回答。
日车宽见叹了口气,抬手把湿透的刘海往后捋了一下,露出额头。
水顺着他的手指滴回浴缸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有穿过衣服在浴缸泡澡吗?”他问。
真希依旧没有回答。
芥剑在她体内等了两秒,见真希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直接替她开口。
“你对一个JK这么问应该算是性骚扰吧,大叔?”
真希嘴角抽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芥剑会这么说。
日车宽见也张了张嘴,想说的话直接噎在喉咙里。
虽然年轻时也听说过,但他还是第一次直面这种老一辈的打法。
芥剑的这一拳真的很太快了,就算是日车这个资深律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反抗。
他抬头看向真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似乎在确认她的年龄和身份。
沉默了片刻后,日车朝着真希的方向低了下头。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芥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从真希口中传出来:
“我还以为你会用你律师的身份狡辩呢。”
日车宽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
深灰色的西装被水浸透后颜色更深了,贴在身上,勾勒出肩膀和手臂的轮廓。
他抬起一只手,扯了扯贴在胸口的领带,水滴从他手背上滑落。
“我是律师这件事情这么明显吗?”
“挺明显的。”芥剑没有犹豫。
日车宽见把领带松开,搭在浴缸边沿。
他靠回浴缸里,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唯一亮着的吊灯,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我是律师,”他慢慢地说,“但做错了也得认罪啊,律师可不能知法犯法。”
芥剑点了点头。
“确实,正所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身为律师犯了错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结束的啊。”
日车闻言身体一顿,转过头看向真希。
“所以你想要我怎么做呢?”
芥剑嘿嘿一笑。
“听说你手上有100积分,刚好我是学生,要不你把你的积分给我用用呗?”
日车笑着摇了摇头,水珠从发梢甩落,在浴缸边缘溅开细小的水花。
“原来你是打这个主意吗?”
芥剑透过真希的喉咙附和着笑了几声,那笑声从真希嘴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所以你是答应了?”
日车猛地收起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