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七海等人陷入包围时,伏黑惠正在道玄坂的街道上狂奔。
「虾蟆」则嘴里含着昏迷的直毘人,跟在他的身后跳跃。
伏黑对自己护送宿傩手指这件事情还是很自信的。
虽然宿傩的手指有些吸引咒灵的作用。
但十根宿傩手指早被他重新包进布包后放入了影法术的影子里。
在影子里宿傩手指的气息几乎被隔绝,绝不会有咒灵能察觉到手指的气息找上他,所以他还是很安全的。
就在这时,直毘人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他虚弱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被什么东西含着在街道上狂奔。
“这……这是哪?”
伏黑惠听到声音,立刻示意「虾蟆」停下。
「虾蟆」张开嘴巴,暂时将直毘人吐了出来放在地面上。
“禅院家主,您醒了。”
直毘人撑起身体,扫视了一圈四周。
他只看到了伏黑惠一个人。
再联想到自己身上的伤势,以及此时的位置,直毘人很快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
“呵……我真是老了,竟然还需要小辈来救。”
伏黑惠尴尬地笑了笑。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禅院家主再等一会,我们现在正往外走,想必马上就能遇到外围接应的人了。”
涩谷中并不是只有伏黑他们几个人,在外围还有很多高专的辅助监督,甚至是家入硝子本人都在!
伏黑并不需要真的把直毘人带到东京咒术高专,只要找到接应的辅助监督就行了。
直毘人看着伏黑惠的笑容,忽然开口。
“伏黑惠。”
伏黑惠正环顾着四周,防止有敌人或咒灵偷袭。
听到直毘人叫自己的全名,不由得微微一愣。
“禅院家主,您有什么需要吗?是不是伤口疼……”
直毘人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丝毫铺垫。
“你父亲把你卖给禅院家的事情,你怎么看?”
街道上的风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伏黑惠的动作僵在原地。
他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几秒,伏黑惠才缓缓吐了口气,表情平静地问道:
“禅院家主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直毘人笑着咳嗽了两声
“以前你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一个父亲把亲生儿子明码标价卖掉,心里会怎么想?”
“顺便说一句,我当年可是给了你爹十亿日元啊!”
伏黑惠沉默了片刻,然后出乎意料地笑了笑。
“说实话,我以前确实恨过他。
小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有父母,而我只有一个姐姐。
那时候我常常想,如果有一天见到我爹,我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要跑。”
“不过后来就无所谓了。”伏黑惠耸了耸肩。
“或者说,懒得恨了。那个人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恨一个不存在的人,没必要。”
直毘人盯着伏黑惠看了很久。
“……你倒是豁达。”直毘人笑着说道。
“算不上豁达,只是现实如此。”伏黑惠摇了摇头,“说白了我还得谢谢你呢。”
“哦?谢我什么?”直毘人有些好奇地看向伏黑。
伏黑的脑海再次浮现地铁站中以漏壶战斗的画面
“刚才在地铁站里,那个人短暂地恢复了意识,他跟我说‘不是禅院吗?油嘎达’。”
伏黑说完看向直毘人。
“明明我觉醒的术式是「十种影法术」吧?就算这样你也让我姓‘伏黑’了,这个我得感谢你,感谢你让他在彻底死亡前开心了一瞬间。”
直毘人忽然笑了,笑声牵动伤口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他喘了几口气,等咳嗽平息下来,才继续开口。
“那你对禅院家怎么看?”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比上一个更加尖锐。
禅院家。
御三家之一。
咒术界最顽固的封建堡垒。
将女性视为生育工具、将无咒力者视为垃圾、将血脉等级看得比人命还重的腐朽之地。
“禅院家……”伏黑惠斟酌着措辞,“我没正式在禅院家待过,不太了解。但从真希学姐的描述来看,那里似乎有一些小问题。”
“小问题?”直毘人笑着摇了摇头,“你也不用这么委婉,禅院家岂止是小问题啊,简直是烂透了!”
伏黑惠有些意外地看着这位禅院家主。
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