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的对手。

    也正因为如此，血神在旧神时代反而是“安全”的——祂没有足够的理智去策划阴谋，没有足够的远见去编织棋局，甚至没有足够的自控力去约束自己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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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血神的信徒常常反过来利用他们的神明，将血神的力量当作工具来达成自己的世俗目的，而那个混沌的神明甚至不会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五年前，星穹敕令有一份绝密的档案。

    那份档案记载了一件事：血虫瘟在某片大陆泛滥的时候，霞就出现在那里。

    血神当时试图降下自己的容器，一具能让祂直接踏入物质世界的躯壳。

    那个容器在降临仪式完成之前就被霞消灭了。从发现到消灭，全程没有超过一天。

    档案里用了一句极其简洁的评语来总结：目标尚未完全降临便被摧毁，威胁等级暂定中等。

    而现在，五年过去，靠着那个弱神显然无法有如此大的风波。

    一个五年前连降临容器都被霞轻易打爆的旧神，不可能在短短五年内就突然拥有了足以威胁全世界的智商和执行力。更不可能同时在全球范围内精准同步地铺开红雾，建造祭坛，与战争教会配合得天衣无缝。

    “克洛诺斯，你真的要毁灭人类吗？”

    伊瑟拉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战争之神不是一个疯子，正因为他不是疯子，他做过的一切才显得格外不可原谅。

    他清醒地策划了无数次战争，清醒地将无数文明推入火海，清醒地看着千万人在战场上流血死去，然后俯身从那些血液中汲取力量。

    而现在，如果他真的在和血神合作，如果他真的在试图将战争的权柄与血的权柄融为一体，那么他要的恐怕不只是力量——他要的是一场足以重塑整个世界规则的、最终极的战争。

    就在伊瑟拉呢喃之际，周围传出了怪物般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