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四章 仪式感
散在各个城邦的议会和商会之间。

    能在这种体系里掌握三分之一的话语权,意味着冰隼商会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奥克塔维亚的每一个角落,从北方的铁矿到南方的船坞,从东边的炼油厂到西边的兵工厂,到处都是巴伦的生意。

    一只企鹅,站在了这个商业帝国的顶端。

    监狱里的议员和贵族看到他的到来,几乎脸都白了几分。

    副议长原本呆滞的脸上突然有了一点血色,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睛死死盯着走廊里那只一摇一摆走近的企鹅,脑子里拼命地转:他们什么时候招惹到这尊大佛了?

    纺织厂主从膝盖上抬起了脸,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看到巴伦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了牢房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

    他是做纺织生意的,和冰隼商会有过几次交集,那些合作经历让他清楚地知道这只企鹅有多难缠。

    巴伦在牢房前面停了下来。

    他的墨镜后面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那只圆滚滚的企鹅站定的姿势有种说不出的从容。他歪了歪脑袋,让墨镜在灯光下闪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不紧不慢地,把那张圆圆的、长着黑色喙的脸转向了每一间牢房。

    看着众人的样子,巴伦只是扫过去。

    那一眼扫得很慢,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像是老师在课堂上点了一遍名。他的目光在副议长脸上停了半秒,在纺织厂主脸上停了半秒,在那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大贵族小贵族们的脸上依次停留,然后收了回来。

    “你们运气好。”

    巴伦开口了。他的声音和他圆滚滚的外表不太匹配,低沉、浑厚,带着一种老练商人特有的慢条斯理。

    “本来是要死刑的——但是,维德赫姆的新任国王发善心,只要你们把你们藏起来的财产说出来,就可以留下一条小命!”

    这句话说出来的方式,不像是在传递一个好消息。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哗的一下,炸开了锅。

    “死刑?!”有人尖叫了起来,声音尖锐得不像是一个成年贵族该发出来的。

    “我要求见奥克塔维亚的议员!我是合法商人!我没有犯任何罪!”有人抓着铁栏杆拼命摇晃,铁锁链哗啦哗啦地响。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跟着他们走的!我只是个商人!”纺织厂主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又尖又细,带着哭腔。

    副议长没有说话。他靠在牢房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那张脸白得像一张纸。他的嘴唇在微微颤动,像是在默默计算什么。

    巴伦站在原地,没有催促,没有解释,甚至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的翅膀背在身后,墨镜后面的眼睛安静地看着牢房里那些混乱的面孔,像是在看一出演了很多遍的老戏。

    他知道这些人会答应的。不是因为怕死,而是因为他们怕穷。这些贵族和议员们,一辈子都在积累财富,一辈子的意义就是那些金条、那些珠宝、那些地契和股票。

    他们舍不得死。他们也舍不得那些财产。但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最终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巴伦见过太多这样的商人和贵族了,每一个都一样。

    沉默了很久。

    然后,第一间牢房里,那个一直在踱步的贵族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朝铁栏杆,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

    “我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