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得上亿两吧?
一座矿山,安能如此?
面对大家质疑的眼神,水溶忽然说道:“殿下所言,可是那位于扶桑国本部岛屿的‘石见矿山’?”
见贾琏点头,群臣更加诧异,连忙追问水溶:“水王爷也知道?”
“小王麾下有一武士乃是扶桑国人,早年间躲避战乱来到我朝。
本王见其一身勇武,且刀术精湛,遂招揽到麾下。
蒙其之故,小王也结识了另外数码来自扶桑国的奇人异事。
从他们口中,偶然听得过这个银矿。
后来又从他国商人口中,得以印证。
不过小王只是知道这个银矿十分巨大,那扶桑国历时百年,也不过开采了冰山一角而已”
听到水溶这么说,众人神色唏嘘。
没想到一个小小扶桑国竟有如此天眷。
户部新任尚书卢仲祥更是目露精光。
他猛地转身,对着贾琏拜道:“殿下宏伟蓝图,臣心服口服。
从今日起,凡是涉及大魏皇家海军改制之事,我户部,定当竭尽全力配合。
以便殿下能够早日建成一支无敌的海上之师,彻底剿灭倭乱,使那蛮夷之民,沐浴王化。
此业若成,必教殿下之名,响彻青史。
我等辅佐之臣,也能受殿下恩泽,名留后世。”
见卢仲祥一改态度,如此拍马屁,众人表面冷淡,实则心里并不反感。
户部嘛,管钱粮的,就该这样“见钱眼开”。
只有户部手里有钱,以后大家管它要钱的时候,它才会更痛快。
所以,若是那扶桑国真如贾琏所言,盛产银矿,那还真得叫他们沐浴王化不可!
孔驷道:“殿下要将水师改制,老臣管不着。
就算是重启穆宗一朝旧制,让皇家和朝廷与外国往来贸易,老臣也认可。
但是这彻底开海,尤其是准予民间出海之事,老臣仍旧劝殿下三思。
士农工商,乃是国之根本。
此例,不可轻动!”
贾琏原本见一个银矿,就让大家象当初的宁康帝那般野心勃勃,还以为这第三个问题已经无需再议了。
事实上,关于开海的这三个问题,贾琏最不在乎的就是最后这一个。
说什么开海会让老百姓争相下海,眈误农桑,使得农商不分?
开什么玩笑,真当普通老百姓随便下一块板子就能出海打渔,与他国行商贸易了?
这种事,直到数百年之后,仍旧不现实。
最终有实力出海牟利的,仍旧是那些世家大族和大商贾。
所以,开海对老百姓种地的影响,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没办法,时人最信礼制这一套,认为农商不分,则国家有混乱倾复之嫌!
于是贾琏看着孔驷,慢慢道:“孔尚书觉得,农和商,就必须得分的那么明白?
或者我这样问,孔尚书当真觉得,商人于国无益?”
孔驷想也不想的回道:“商人不事生产,靠投机倒把取利,自然于国无益。”
贾琏闻言,气的脑干疼。
心想幸好这厮待在礼部,否则定然是祸害一个。
好在看向其他人,其他大臣虽然也有附和的,但是大多是面有所思。
若是单为孔驷一人,贾琏肯定是懒得说教解释的,就让他带着自己的傲慢与偏见进入坟墓,大不了以后不用他就是了。
但是其他知道理,懂变通的人,贾琏还是要说服的。
君臣齐心,方能事半功倍。
独裁一时爽,时间久了,总归会离心离德。
“孔尚书可知‘效率’二字?”
“效率?”
孔驷皱眉,一脸审视的盯着贾琏。
贾琏面对众臣,徐徐道:“说效率这个问题之前,我先来问大家一个问题。
假设东村有一户人家擅长织布,一年可织出一百匹布。但他不擅长种地,一年只能种出十石粮食。
西村一户人家则和他相反,一年可种出一百石粮食,若是织布,则只能织出十匹。
尔等帮我算一算,徜若这两户人家,各拿出一半的时间织布和种地,他们最后可产出多少布匹和粮食?”
站了许久的昭阳公主第一个举手:“臣妹知道,若是他们各自拿出一半时间织布和种地,则最后一共可产生五十五匹布和五十五石粮食。”
贾琏点点头,道:“假设这就是他们所有的生产能力。
这两户人家都要穿衣,也都要吃粮,所以他们每年都是这么做的。
最终,他们两户人家加起来,可以产出五十五石粮食和五十五匹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