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目光落在了水潭不远处,一朵散发着金色光芒的莲花上。
莲花绽放如伞。
而在花瓣层层叠叠的中心,正悬浮着一根白色羽毛。
哪怕隔着这么远,姜暮也能清淅感觉到,那根羽毛上蕴含着一股神秘气息。
“看来,黑甲神兵是为了夺取这个灵宝,才被困住的。”
姜暮瞅了瞅还在瀑布下挣扎的黑大哥,咽了口唾沫,确定对方暂时出不来。
富贵险中求,抢习惯了的他,直接发动了瞬移。
“唰!”
姜暮出现在莲花旁,伸手抓向那根羽毛。
“吼”
见宝物要被截胡,黑甲神兵发出怒吼。
空洞双目中的红光几乎要喷涌而出,一股夹杂着尸山血海般恐怖的威压,笼罩在姜暮身上。姜暮只觉得呼吸一滞。
仿佛连骨骼都在这股威压下发出了哢哢摩擦声。
“对不住了老哥,此物与我有缘!”
姜暮指尖触碰到羽毛的刹那,一股温润如玉的力量立即传遍全身。
随着羽毛被拔出,圣洁白莲顿时枯萎。
而与此同时,那座镇压黑甲神兵的黑色瀑布颜色竞迅速变淡。
失去了某种压制力量,黑甲神兵的挣扎势头暴增。
伴随着撕裂声,魁悟的身躯竞然已经有一半硬生生地从瀑布的吸附中挣脱了出来!
“卧槽,闯大祸了!”
原本还打算停下来仔细端详一下战利品的姜暮,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扭头撒丫子就往蓝光水潭狂奔。
以他目前的实力,哪怕是已经六境大圆满也不够对方一巴掌拍的。
身后的暴虐嘶吼声越来越近。
就在姜暮的脚尖刚刚踏入幽蓝水潭的一刹那。
一股几乎能将天地毁灭的气劲当空笼罩而来,劲风压得他浑身毛孔渗血。
死亡的阴影已经将他完全吞没。
“破!”
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姜暮拼着仅存的一丝清明,捏碎了藏在袖中的玉佩。
“唰!”
一阵耀眼的蓝光闪过。
“拜拜了您呐!”
姜暮的身影在气劲轰落的前一秒,凭空消失在水潭上方。
轰隆!
狂暴的力量砸在水潭上,激起百丈高的水柱。
洞府内。
凌夜依旧还在默默守候着。
井口散出的幽蓝光芒,将她曼妙高挑的剪影拉得很长,烙印在暗沉的洞壁上。
算算时间,落魂沼泽秘境关闭的时辰也该到了。
也不知道小姜在里面,到底有没有捞到什么好的机缘?
其实在理智上,她知道姜暮几乎被判了死刑。
总司绝不会在没有任何丁点希望尚存的情况下,贸然放弃一个惊才绝艳的天骄。
甚至凌夜自己心里都清楚,这次秘境之行,让姜暮咸鱼翻身的几率微乎其微。
但她就是不愿放弃。
就如她对姜暮所说的那句话:哪怕全天下都放弃了你,我也不愿放弃。
哪怕只有一丁点火星子,她也想护着它烧起来。
徜若姜暮最终真的陨落,她也会将其护在怀里,说一句:
“没关系,姐姐养你。”
凌夜说不清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发酵的情感。
是前辈对后辈的惜才?
是共同作战患难的姐弟情分?
还是那一丝她至今都不愿承认的男女之愫?
凌夜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当年师父被镇压在神湖之下时,她前去探望的场景。
那时候的师父,很坦然。
看不出任何伤悲,或者疯癫的状态。
只是对她说:
“夜儿,若你这辈子讨厌男人,便一直讨厌下去。千万不要生出半点好感。因为你比师父更容易动情,也更容易在情字上受伤。”
当年的凌夜,将这番话当成了耳旁风。
毕竟那时的她,视天下男人如无物,怎么可能觉得某天自己会为一个毛头小子牵肠挂肚?
可现在,打脸来得太快。
她必须承认,自己对姜暮确实有了那么好几丢丢的特殊感情。
尤其是在两人经历了那么多旖旎拉扯和暧昧后,那颗冰封的心,早就裂开了缝。
但真要跨出那一步,她又退缩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纠结的有很多,包括最在意的岁数。
三十来岁的她,虽然修星有成,容颜依旧如二八少女般娇艳,可年龄的鸿沟就在那里。
十几年后,姜暮正是气血方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