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血线的指引下,姜暮穿过重重翻滚的红雾,来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塔楼前。\
从外表看去,塔身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透着一股陈旧腐朽的岁月痕迹。\
塔檐和四周的石柱上,还飘荡着一些发黄的符纸。\
只不过这些符纸大多已经破烂不堪,灵韵尽失。\
很明显,这里曾经布置着一座阵法。但此刻,阵法已经被强行从外部破坏了。\
姜暮视线越过石阶,望向塔楼一层敞开的大门。\
只见大门处,黑压压地挤满了形态各异的妖物,正争先恐后地往门内涌去。\
这些妖物双目赤红,浑身冒着一股黑红交织的煞气,暴躁异常。\
煞气中隐隐透出一缕缕锐利的剑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剑气在它们皮肉下游走。\
“这楼上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能让这些畜生跟疯了似的往里冲?”\
不过酒道长说的很对,这些妖物体内都带着剑气。\
就在他驻足观察之际,一只刚从远处红雾中窜出来的鼠妖,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姜暮。\
这鼠妖体型庞大,竟生得如成年野狼一般壮硕。\
一双猩红的鼠目盯着姜暮,嘴角流淌着涎水,发出一声嘶叫。\
下一秒,它后腿一蹬,四爪抓碎了地面,张开长满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扑姜暮。\
血狂刀发出一声嗜血清鸣,半截刀身出鞘。\
那头体型如狼的鼠妖,甚至连扑击的姿势都没来得及改变,便在半空中被干脆利落地一分为二。\
然而,鼠妖临死前的嘶叫却惊动了塔楼附近的其他妖物。\
原本埋头往里冲的妖群齐刷刷转过头。\
数百双充斥着暴戾与嗜血的眸子,锁定了姜暮。\
伴随着几声的咆哮,群妖如同一股黑色的海啸,调转方向,朝着姜暮扑涌而来。\
丹田之内,【太素天罡血河真炁】涌动,尽数灌入长刀中。\
原本暗沉的刀刃爆发出三丈长的刺目血光。\
姜暮怒喝一声,直接一头扎进了汹涌而来的妖潮中。\
刹那间,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血色陀螺。\
狂暴的刀罡交织成一场无死角的死亡风暴。\
姜暮的刀势凶猛凌厉,大开大合,没有丝毫花哨的招式。\
那些扑上来的妖物,只要一触碰到这道猩红的刀刃风暴,无论是皮糙肉厚还是鳞甲坚硬,统统如薄纸般被瞬间绞碎。\
断肢内脏伴随着飞洒的血雨,向四周抛射。\
妖物们就象是被割草机推过的韭菜,一茬接着一茬地倒下,在姜暮的脚下迅速堆积成了一座尸山。\
这些妖物里,不乏一些实力堪比三阶,四阶的强悍存在。\
按理说,想要吸收它们的魔气,必须得先剖开尸体挖出妖丹才行。\
可现在,每当他斩杀一头妖物,根本不需要他去刻意收取,那些尸体上溢散出的黑红色煞气,便会自动被他体内的【魔槽】吸扯进去。\
“魔气和妖气竟然完全融合在了血肉里?”\
想来,这应该是神剑门在私自豢养这些妖物的过程中,用了什么邪法,导致这些妖物发生了变异。\
而且,这些妖物周身附着着一股锐利杂乱的剑气。\
每一次刀爪碰撞,那些剑气便会象毒针一样试图顺着刀身钻入姜暮的体内。\
好在姜暮体内一直运转着【玄罡真解】。\
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罡气将他严密包裹,那些驳杂的剑气撞在罡气上,根本无法伤他分毫。\
不知杀了多久,妖群的攻势终于缓了下来。\
一些原本发狂发狠的妖物,在亲眼目睹了姜暮这种尤如杀神般变态的持久斩杀后,脑子里那根被暴戾支配的弦,终于崩断了。\
嗜血的眼神中,涌现出了最原始的恐惧。\
一只四阶的虎妖看着同伴被绞成肉泥,发出一声夹杂着恐惧的呜咽,夹起尾巴,掉头就跑。\
剩下的妖物们哪里还敢再上前送死,吓得肝胆俱裂,四散奔逃。\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塔楼周围原本密密麻麻的妖群,便逃了个干净,连个敢喘气的都没留下。\
在它们看来,姜暮的比它们更象妖物。\
他吐出一口浊气,随手一甩,将刀尖上挂着的一串碎肉和黑血甩在地上。\
踩着堆成小山般的尸体,径直朝着塔楼内部走去。\
地上散落着一些被推翻的木架,隐约能看出原本摆放着一些珍贵的药草或是用于铸剑的特殊矿石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