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统星位气息?
还是魔槽?
姜暮摇了摇头,暂且按下心中疑惑。
随着姬红鸢离去,张大赵兄弟二人身上的尸气也随之消散,两人幽幽转醒。
“堂主刚才那是”
张大艄揉着发胀的脑袋,一脸茫然。
“没什么,遇到只野僵尸,被我赶跑了。”
面对二人的询问,姜暮只是随口敷衍了几句,便催促二人继续赶路。
兄弟二人对自家堂主神鬼莫测的手段早已见怪不怪,闻言只是庆幸,连忙起身整理。
只是听到“击退”而非“斩杀”,两人反而有些意外。
没想到那女僵尸竟然没被砍死,看来堂主确实是累了,没发挥好。
又行了数里,三人终于看到了小河镇的轮廓。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入镇子,却迎面撞见了一支送葬的队伍。
没有唢呐声,没有哭丧棒。
只有满天飞舞的纸钱,在阴冷的夜风中打着旋儿落下,宛如漫天飞雪。
更奇怪的是,队伍中并没有棺材。
只有两个轿夫,抬着一个红漆箱子。
队伍后面,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正哭得死去活来,身子拼命往前扑,却被几个壮汉拉住。
“怎么回事?”
张小魁伸手拦住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引路人询问。
然而,那引路人却毫无反应,依旧机械迈着步子,直挺挺地撞了上来。
张小魁眉头一皱,伸手一推。
入手轻飘飘的,触感干涩粗糙。
他定睛一看,瞳孔一缩。
这哪里是人?
分明是一个扎得栩栩如生的纸人!
惨白的脸,涂着两团殷红的胭脂,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张大艄惊呼一声,手按刀柄。
姜暮视线迅速扫过其他人。
好家伙!
除了后面那个哭泣的妇人和拉扯她的几人是活人外,前面引路、撒纸钱的竟然全都是纸扎的假人!“纸人送葬…”
姜暮面色骤冷。
没想到只是路过一个小镇,竟然也能遇到这种邪门事。
看来越靠近鄢城,妖魔便越是猖獗。
“装神弄鬼!”
本就被姬红鸢弄得心情郁闷的姜暮,此刻更是戾气上涌,直接下令:
“大艄,小魁!把这些晦气的纸人都给我砍了!”
兄弟二人二话不说,拔刀出鞘,冲上去对着那些纸人就是一通乱砍。
“哗啦”
纸屑纷飞,竹架断裂。
那些原本看着渗人的纸人,很快变成了一地废纸。
“住手!快住手啊!”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拦在姜暮面前,眼里满是惊恐,“官爷!我们已经按照您们的吩咐,把贡品送过来了,你们怎么还不满意啊?”
姜暮一怔,眼睛微微眯起:
“你能认出我们是斩魔司的人?”
老者闻言也是一愣。
他抬起头,目光狐疑地在姜暮三人身上的公服上打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结结巴巴道:“你你们不是鄢城斩魔司的官爷?”
姜暮声音冰冷:
“我们是扈州城斩魔司的。老人家,听你刚才的意思莫非是鄢城斩魔司的官员,让你们给妖物送贡品?”
此言一出,身后的张大赵兄弟二人神情剧变。
斩魔司的职责是斩妖除魔。
若是连斩魔司的官员都开始助纣为虐,公然帮着妖物索要贡品,那这地方岂不是彻底烂透了?老者脸色变幻不定,眼神闪躲,似乎在尤豫要不要说实话。
最终,他还是低下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没没有的事。这位官爷听岔了,鄢城的官爷们一直在保护咱们,是老朽老糊涂了,说错了话“说错了?”
姜暮冷哼一声,没理会这老头的遮掩。
他冲张大魑使了个眼色。
张大艄心领神会,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那两个试图阻拦的抬箱壮汉。
“咣当!”
他一刀劈开红漆箱子上的锁扣,掀开了盖子。
箱子里竞然是一个婴儿!
看起来不过几个月大,正安静昏睡着。
“堂主!”
张大艄目眦欲裂,连忙小心翼翼地将婴儿抱了出来,转头看向姜暮,眼中满是怒火。
姜暮冷冷地盯着老者:
“你们这是在送葬,还是在给妖物送食!?”
“这这个…”
老者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