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利亚!”我喊道。
郭利亚跑了过来,“小姐,您回来了?”
“阿列克桑德拉·米哈伊洛夫娜的那匹马在哪?”
“您是说‘列夫’?自从阿列克桑德拉·米哈伊洛夫娜出事,它就一直被关在马厩里。”
“它平时有什么异常吗?”
“除了有时候脾气有些暴躁,并没有什么异常。”
“阿列克桑德拉·米哈伊洛夫娜出事那天你在场吗?”
“在,但我没看到夫人是怎么摔下马的。等我回过神来,夫人已经躺在地上了。其实马场的地并不硬,但不巧的是,夫人的头部磕到了一块石头,所以伤势比较严重。”
我和卡佳在马场打探了一圈,并无所获。从马场回来后,天色渐暗。我们接上从莫斯科来的医生,便赶往阿列克桑德拉·米哈伊洛夫娜家。
到了之后,我看见门口停着一辆马车,一旁坐着的是彼得·阿列克桑德罗维奇的车夫。我心里正疑惑,门口传来彼得·阿列克桑德罗维奇的笑声。果然,他大步走了出来。
“二位又来了?快请进吧!”彼得·阿列克桑德罗维奇嘴角很隐秘地上扬了一下,“我今天特意去为阿列克桑德拉·米哈伊洛夫娜请了一位德国医生,他应该快要到了。”
“您去请了德国医生?”
“没错,这位医生相当有经验呢,二位大可放心了。”彼得·阿列克桑德罗维奇语气略带嘲讽,随后眯着眼睛看了眼莫斯科来的医生,“这位是?”
卡佳看了眼身旁的医生道:“我请的医生。”
“哦,原来如此。不过他不用进来了,德国医生马上到了。”
彼得·阿列克桑德罗维奇一改昨日的“绅士”态度,变得态度轻蔑无礼。我和卡佳对视了一眼,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德国医生果然到了。他检查地很仔细,但并没有得出什么新结论,只说阿列克桑德拉·米哈伊洛夫娜伤势严重,能活下来已经是神的恩赐。
德国医生离开后,彼得·阿列克桑德罗维奇便开始破口大骂医生的无用。他做戏一样的表演中夹杂着的一丝愉悦。表演结束,他冷漠地看了我们一眼,“我可怜的妻子目前需要清静。我不会再让外人来打扰她了。”
“阿列克桑德拉·米哈伊洛夫娜醒苏醒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我坚定地说道。
“你最好摆正自己的位置,你不过是寄养在我们家的孤女。哦,对了。你还记得那封信吗?”
“您又想用那封信威胁她吗?”卡佳冷笑了一声问道。
“您说笑了。我何曾威胁过她?是她自己无颜面对自己的过去,感到无地自容。”
“您知道她为什么喜欢骑马吗?因为骑马时她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由。您口口声声说关心她,却用一封信囚禁了她多年。您就是她痛苦的源头!”
“我让她痛苦了?那么谁考虑过我所受的屈辱呢?妻子和别人私通,我还要微笑面对?”彼得·阿列克桑德罗维奇一副深受其害的模样,“不如这样吧,我把这封信拿出来,让公爵和公爵夫人评评理,让公众评评理!”
“你太卑鄙了!”我忍不住骂道。
“说起信的事,”彼得·阿列克桑德罗维奇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你和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可真是如出一辙呢!”
“你当真是疯了!”
“亲爱的,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奉劝你一句,不要多管闲事。”他态度强硬地说道。
我看着那张狡猾的脸,心里一阵恶心,拉着卡佳走了出去。
从阿列克桑德拉·米哈伊洛夫娜家出来后,卡佳陷入了焦躁不安的状态。
“他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她不可思议地问道。
“很明显,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他怎么会知道?”
“卡佳,我们被跟踪了。”
我已经习惯了彼得·阿列克桑德罗维奇的无耻与狡猾,所以我的反应并没有卡佳那么强烈。
“呸!卑鄙无耻!”卡佳开始破口大骂,“涅朵奇卡,你和姐姐是如何在这个小人身边生活这么多年的?尤其是姐姐!哦,她的婚姻生活是多么悲惨啊!我无法想象,她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卡佳,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感觉有些无力。
“不知道。不过,越拖下去阿列克桑德拉·米哈伊洛夫娜只会越来越危险。”
我和卡佳都陷入了沉默。
“对了!”卡佳突然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在警察局工作,我明天先去问问他的意见。”
“你要去警察局?”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