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次辅大学士的位置,对太子沉叶来说,也是他绝不能拱手让人的。
刚才诺敏张嘴就提议让明珠接任次辅,沉叶当然不会答应。
还没等他反驳,一旁的索额图就率先开口了:
“我朝历来有定例,首辅要是勋贵出身,那次辅就应该出身于科举。”
“明珠大人虽然才干出众,可终究是勋贵世家。诺敏大人,还请另荐他人吧。”
索额图这话一出,诺敏脸色就有点尴尬,正要开口辩驳两句,明珠已经迈步出列。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索额图,淡淡地道:
“纳阿诨大人,你这话未免有点自打嘴巴了吧?”
“当年,令兄索额图担任首辅大学士的时候,次辅好象正是鄙人。”
“按你今日所说,当年,朝堂这配置,莫非是坏了规矩?”
“难不成你连自家兄长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面对明珠的明嘲暗讽,索额图半点不慌,从容回怼,字字诛心:
“正是因为当年那般搭配是错的,不合朝堂章法,陛下才会将你二人的大学士之位一并免去。”“明相时至今日,还觉得咱们是因为年龄退下来的吗?”
明珠万万没想到,索额图居然在这儿挖好了坑等着自己。
他扫了对方一眼,慢悠悠反讽回去:
“原来如此。我还一直以为,当年,令兄被陛下责罚,纯粹是因为太过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呢。”索额图被怼得一口气堵在胸口,当即冷哼一声,正要张口继续争辩,干熙帝轻飘飘打断了二人的唇枪舌剑。
“太子所言有理,诺敏的提议也并非全无道理。”
“依朕看,次辅大学士一职,还是廷推定人选吧。”
“前朝历代大学士,大多都是经廷推公选而出,循旧例最是公允。”
听完这话,沉叶瞬间就明白了干熙帝的小心思。
这老爹根本不是循旧例,他是想报上次廷推的一箭之仇!
上一回廷推,张英临阵倒戈,再加之明珠、佟国维两派内斗、互相拆,直接让他父皇铩羽而归,吃了个大亏。
这一回重开廷推,干熙帝不但要拿下次辅之位,还要借着廷推扳回颜面,可以说是一举两得。沉叶心里清楚,论朝堂人脉和票数博弈,自己这边不占优势,廷推对他而言绝非好事。
他抬眼看向干熙帝:“父皇,儿臣不同意。”
“明珠大人年事已高,且已经入了军机处,身兼数职、公务繁重,实在无暇兼顾次辅一职。儿臣恳请父皇,改任陈廷敬大人为次辅大学士。”
“要不然,朝中诸多官员必然会心生不满,难免非议朝堂。”
沉叶最后这句话,看似平和,实际上却带着赤裸裸的摊牌姿态:
这是摆明了要掀桌子、寸步不让。
干熙帝淡淡地道:
“太子,朝堂任免,众口难调,有人心生异议乃是常事。”
“次辅之位本就该廷推公选,这是祖宗定下的朝廷规制。”
“若有人不服,大可以在廷推之中各凭本事、各展手段,毕竟廷推结果,代表的是朝堂多数人的心意。”
话音落下,他目光沉沉看向沉叶,带着一丝施压追问:
“朕不独断专行、谨遵祖制举办廷推,便是恪守朝廷规矩。太子,莫非你是想罔顾章法?”沉叶环视一圈殿内文武百官,目光又落回干熙帝身上:
“父皇执意要走廷推流程,那儿臣也依例举荐一人。”
“步军统领衙门大统领一职,儿臣推举九皇子。”
“九弟常年办差,勤恳踏实、兢兢业业,论资历论能力,远比罗阿贵更适合这个位置。”
“父皇要是觉得可行,便让九弟试一试;”
“要是担心朝中有人异议,那这步军统领的人选,也一并交由廷推定夺便是。”
干熙帝一听就懂了,这逆子就是想要把水搅浑、互相牵制。
让老九接手步军统领衙门?那恐怕他连睡觉都不踏实。
老九、老十向来是太子的铁杆心腹。
当年为了维护太子,甚至敢当面顶撞他这个父皇。
不过对于廷推,干熙帝倒也不惧。
上一次落败,纯属己方人心不齐、力量分散,这一次只要不轻敌大意,绝对不会有问题。
他当即沉声定调:
“既然太子提议,那步军统领衙门大统领的人选,也一并廷推。”
说罢,他转头看向佟国维:
“佟相,这次廷推,就定在明日,交由南书房全权主持。”
紧接着,他语气强硬、不容置喙地补充道:
“至于隆科多,就按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