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五章 太阿在手,岂能倒持
子爷有了一份主仆之情。”“老臣正是看中这一点,才在朝堂之上屡屡进言、一而再再而三地去争!”

    “哪怕陛下心里不情愿,碍于朝堂舆论,也不得不给太子爷有所封赏!还望太子爷体察老臣苦心!”沉叶自然知道索额图说的是实话,这份忠心不假。

    可忠心归忠心,逾矩是逾矩,一码归一码。

    他冷冷地道:

    “索相的苦心,孤心知肚明。”

    “但孤只想问一句,行事之前,索相当真抽不出半分时间,知会孤一声?”

    “是没空儿禀报,还是根本不屑于禀报?”

    声音不高,轻飘飘落在耳旁,却让索额图浑身一僵。

    这哪里是问话,分明是诛心!

    若是没空儿尚且情有可原,可若是不屑,那便是目无东宫、心存僭越,这事儿性质就变了!索额图连忙俯身,神色越发凝重:

    “太子爷多虑了!老臣对太子爷一片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如今老臣别无退路,唯太子爷马首是瞻!今日朝堂进言实属临时起意,根本就来不及提前向太子爷请示!”

    “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大朝会的时间本来就少,老臣这才当机立断,贸然行事,还请太子爷恕罪!”

    沉叶看着跪地请罪的老狐狸,心里也知道,这番说辞真假参半,未必都是实话。

    但眼下正是用人之际,索额图是他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敲打警示到位、立好规矩即可,没必要彻底逼反、自断臂膀。

    想必,索额图也心知肚明他的处境,才敢这般坦诚请罪、以退为进。

    思忖片刻之后,沉叶语气平和下来:

    “既然是事出紧急、来不及禀报,那便怪不得索相。”

    “只不过索相深知孤的性子,孤眼里向来揉不得半粒沙子。”

    “今日之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往后这般自作主张的事情,切莫再发生。”

    说罢,他又淡淡问道:

    “索相,孤说得对吗?”

    索额图心里暗自苦笑,这时候借老夫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但凡敢反驳一句,今天这关绝对过不去了。

    他连忙恭躬敬敬回话:

    “老臣谨记太子爷教悔!日后定然谨守本分、事事禀报,绝不敢再行逾越之举!”

    随着两个人的问答,这件事算是就此结束了。

    沉叶看着跪在地上的索额图,语气温和了几分:

    “地上阴冷潮湿,伤身耗气。索相以后有事,站着回话,不必动辄下跪,对身体不好。”

    索额图应声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心中百感交集。

    眼前的太子看似温和宽厚,实则城府深沉、拿捏有度,且恩威并施、张弛有度。

    比起从前稚嫩莽撞的模样,他已经褪去了青涩,颇有一代成熟明君的风范。

    要是放在两年前,这正是他梦寐以求、最想辅佐的储君模样。

    可如今,真的亲眼见证太子飞速成长、手段愈发老练,他心中反倒生出几分莫名的忌惮与徨恐。“多谢太子爷体恤!!”

    起身之后,厅堂氛围彻底缓和下来。

    要是从前,他与太子相处随意,并没有这些繁文耨节,他甚至可以自己找把椅子坐下来,从容闲谈。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索相落座吧,上茶。”

    沉叶缓步走到主位坐定,随口对着一旁伺候的周宝吩咐道。

    索额图稍作迟疑,随即大方落座,摆正姿态,开门见山道:

    “太子爷,老臣今日登门,是有要事禀报。”

    “只是禀报之前,老臣斗胆想问一句:方才陛下与太子爷在乾清宫,究竟密谈了何事?”

    “老臣绝非刻意窥探隐私,实在是陛下与太子的谈话走向,关乎朝堂大局,直接影响老臣后续所有谋划判断。”

    沉叶摆了摆手,神色坦然:

    “你我皆是自己人,无需这般拘谨客套。你的顾虑,孤明白。”

    他微微敛眉,沉声道出内核:

    “父皇只是告诉我,只要我安分守己、恪守太子本分,安稳蛰伏不生事端,这万里江山,往后依旧是我的。”

    短短一句话落下,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索额图脸色骤然一变,心底瞬间涌上一阵慌乱。

    他比谁都清楚,要是皇帝与太子真的冰释前嫌、达成和解,那他这个屡屡顶撞、彻底得罪干熙帝的人,绝对是第一个被清算、拿来立威的牺牲品!

    他连忙急声劝道:

    “太子爷!陛下此言当下听着恳切,可万万当真不得啊!”

    “如今陛下龙体康健、精力充沛,再稳坐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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