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个不对劲法?
就一个词儿:安静!
干熙帝很安静,照旧不紧不慢处理朝政,跟往常半点不一样的地方都没有,让人压根儿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啥。
太子本人也消停得很,天天窝在毓庆宫里带娃,陪着太后听戏解闷儿。
甚至还抽空跟几个兄弟一起,陪干熙帝吃了顿和和气气的家宴。
八皇子也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成天忙着自己搬家的琐事,看着跟朝堂纷争半点儿都不沾边。唯独三皇子,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成天提心吊胆。
毕竟之前迎接太子时奏错了乐,可南书房那边迟迟没有严查深究,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反倒更让他坐立难安。
南书房里头也平静得离谱,几位大臣机械地整理着各方将士的封赏事宜,筹备着马上要举行的祭庙仪式,没有半点波澜。
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表象底下,藏着天大的暗流!
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个个都嗅出了不对劲儿。
他们就跟暴风雨来临前的小蚂蚁似的,虽然很渺小,压根儿抵抗不了那狂暴无比的天灾,却偏偏能精准地察觉到暴风雨即将到来!
所以一个个都缩起脑袋,拼命往安全地方躲起来。
青丘亲王府里,沉叶把上门的九皇子、十皇子送走,长长地舒了口气,浑身都松快了。
在皇宫里憋屈了四五天,他总算带着老婆孩子回到了自己的青丘亲王府。
虽说毓庆宫是他堂堂太子的正经居所,可他打心底里更爱待在这儿。
他知道,王府里肯定还藏着干熙帝的耳目,但好歹没有皇宫里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感,总算能彻底放松放松。
“太子爷,年羹尧求见!”周宝躬敬地凑过来禀报。
和沉叶离开的时候相比,周宝年纪没长几岁,整个人却愈发干练利落,办事越来越靠谱。
没到一分钟,年羹尧就快步走到了沉叶面前,规规矩矩行完礼,脸色凝重地开口:
“太子爷,底下不少人都在传,京城怕是要出大事了!”
这话可不是年羹尧危言耸听,这都是他这几天走亲访友,四处打探,实打实察觉到的苗头。沉叶淡淡一笑,吩咐下人给年羹尧倒了杯茶水,这才问道:
“哦?那你说说,能出啥天大的事?”
年羹尧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可看着太子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咋说。脑子飞速转了一圈,才沉声道:“太子爷,这事儿,十有八九跟您脱不了干系。”
沉叶从座位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道:
“不管要出啥么蛾子,只要咱们手里有足够的实力,就啥都不用怕。”
“反过来讲,要是没实力,说啥都是白搭。”
说到这儿,他目光直直看向年羹尧,沉声问道:
“之前提前安排进来的人手,都安置妥当了吗?”
年羹尧立刻压低声音回话:
“太子爷尽管放心,所有人都安顿好了!”
“这里面不光有火枪营里咱们信得过的兄弟,还有十三皇子私下调派来的人手。”
“一旦京师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立马就能护着您撤离京城。”
沉叶轻轻点了点头,这次回京,他不光把整个火枪营带在身边,还提前安排了一批人手混进京城。这批人能顺利进城,全靠提前打通的快捷信道,还有他这些年越做越大的生意打掩护。
说白了,这批人不是用来发动玄武门的,就是留着万一情况不妙,护着他杀出京城的保命底牌。而年羹尧,就是专门负责连络这批人的。
沉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叹道:“但愿这些人,这辈子都派不上用场。”
刚把年羹尧送走,沉叶就瞧见周宝一脸急切地盯着自己,立马招手:“咋了?有话快说。”周宝快步上前,低声道:
“太子爷,年大掌柜来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要向您禀报,还还带了个伙计一起来的。”这年进福,可是毓庆银行的大掌柜,如今在京城,提起他的名字,没人敢不当回事。
毕竞整个毓庆银行都在他手里打理,民间早就流传开一句话:
朝廷的银子再多,也比不上毓庆银行的家底厚!
这话不光在京城人人皆知,大江南北都传得沸沸扬扬。
这些年,年进福办事极其靠谱,对沉叶更是忠心耿耿。
在他的打理下,毓庆金钞顺利推广到全国各地,他妥妥的是沉叶的左膀右臂。
以前,年进福来给沉叶这位大东家汇报工作,向来都是独来独往。
而且他对自己的身份定位精准,特别懂规矩,先递名刺,安安静静等着召见,从来不会逾矩。可这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