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太可恶了!!
隆科多气得攥紧了腰间的长剑,恨不能当场拔剑出鞘,朝着这帮不省心的老百姓冲杀一通。虽说这帮百姓在这儿起哄,不至于一举毁了自己的前程,毕竟自己的官运,说到底还是握在干熙帝和自家老爹手里。
可今儿出了这档子事,他这个步军统领绝对脱不了干系。
一旦处理不好,一顶无能的大帽子,就得砸到他头上!
隆科多越想越恼火,正各种念头乱蹿,老爹佟国维已经厉声嗬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
“赶紧让你的人加强戒备,万万不能冲撞了太子爷的大驾!”
这话一入耳,隆科多顿时反应过来。
立马冲着身边的副将喊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把把这些人赶紧驱散开!”
“千万别惊扰了太子爷的车驾,出半点岔子唯你们是问!”
可他这边命令刚刚喊出口,年羹尧已经驱马而来。
“隆科多大人,传太子爷谕旨:此次太子奉旨回京,乃是庆贺我朝大败阿拉布坦、剿灭白莲教的大喜事,是全天下都该普天同庆的好事!”
“你立刻让手下人好生维持街头秩序,不准动粗惊扰百姓,若是敢违令行事,严惩不贷!”被年龄比自己小一大截的年羹尧,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撂下“严惩不贷”的狠话,隆科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尴尬又憋屈。
他可是干熙帝的心腹,平日里傲气惯了,就连寻常皇子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可看着眼前的年羹尧,他再生气也只能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没办法,谁都知道年羹尧身后站着的是太子!
太子正盯着眼前这摊子事!
要是自己手下真敢强行驱逐百姓,闹出乱子,第一个倒楣的绝对是他隆科多!
太子那人,心狠手快,可不会给他留半分面子!
隆科多尤豫不决,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老爹佟国维,想求个主意。
只不过很可惜,佟国维压根儿没搭理他,只顾着阴沉着脸,盯着越聚越多的百姓。
看着源源不断涌过来的百姓,隆科多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老话:
百姓如水,可载舟亦可复舟!
他心里咯噔一下,要是手下真的动手伤了百姓,闹出乱子,别说太子不会放过他,就算是自己的表哥干熙帝,为了安抚天下民心、给朝野一个交代,也会毫不尤豫地拿他开刀问斩!
想通这一点,隆科多猛然下定了决心:
“烦请年大人给太子爷回话,微臣谨遵太子旨意,绝不惊扰百姓半分!”
说完,他又转头对副将吩咐:
“给你手下那帮小兔崽子传命令,只管维护秩序,不要伤了百姓!”
虽说有步军统领衙门的兵丁在两旁护卫,可街头百姓实在太多了。
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太子沉叶的车架只能慢慢往前挪,走得比蜗牛还慢。
可耳边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却让京城百姓瞬间想起了几个月前太子的抬棺出征!
当时太子那份舍生忘死的勇气,让无数百姓打心底里钦佩,如今太子凯旋归来,更是让人心潮澎湃、激动不已。
另一边,乾清宫内。
干熙帝早已换上一身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等着时辰一到,前往太和殿升座。
他神色复杂得很,既有几分阴沉,又有一丝期待。
自从登基继位以来,他斗垮了无数对手,朝堂上下再无人敢与他抗衡,四十岁过后,更是尝遍了天下无敌的寂寞。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对手,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还没安安稳稳享几年清福,他的好大儿就长成了让他寝食难安的心腹大患!
太子、青丘亲王、大将军王、天下兵马都元帅、伏波大将军!!
一想到逆子身上那一串头衔,干熙帝就觉得脑仁有点疼。
有时候他忍不住想,要是自己现在已经七十岁了该多好,到了该传位的年纪,逆子又有这般的能力和威望,他巴不得乐见其成。
可偏偏,他现在还不到五十岁,正值壮年!!
就在前几天,宫里的丽妃还诊出了身孕,半个月前,十八皇子刚刚降生。
朕还年轻,精力充沛,怎么能老了呢?!
所以这天下大权,朕寸步不让,谁也别想从朕手里夺走!
干熙帝正暗自思忖,梁九功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
见梁九功要行礼,干熙帝象是猜到了什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用多礼了,说吧,前往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