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举荐八皇子!”
“举贤不避亲,微臣以为,满朝皇子,无人能比八皇子更堪当大任!”
干熙帝捏着奏折的手不自觉收紧了,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本来想着,就算几个儿子不能势均力敌,至少也该有个拉锯战吧?
你争我抢互相制衡,才是他最想看到的局面。
结果可倒好,朝堂上直接一边倒了!
不论是勋贵还是文官,全都是老八的铁杆粉丝,压根儿就没其他皇子什么事!
这架势,简直是逼着他立老八为太子!
要是真的让老八当了太子,有佟国维撑腰,有张英这帮人做死忠后盾,再加之一些宗室的摇旗呐喊这小子心机深、手段稳,又得满朝人心,以后对自己的威胁,恐怕比太子还要大!
干熙帝虽然一直自诩开明,但是作为一个皇帝,他也有自己的逆鳞。
这个亲王之位到底给谁,那必须是他自己干纲独断说了算!
哪能让一帮大臣抱团造势,逼着自己顺了他们的意?
这么盘算了一番,转头对身边伺候的梁九功道:
“去,把裕亲王叫来!”
梁九功心里纳闷,皇上突然叫闭门思过的裕亲王,是什么意思呢?
可他在宫里这么多年,最懂的就是不该问的别问,很快就把裕亲王给找了过来。
裕亲王这段时间被干熙帝勒令在家反思。
说是闭门思过,实则跟休假没啥两样。
单看他满面红光,肚子也比之前圆了一圈,哪里有半分受罚的样子?
当然,一见皇上,裕亲王可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地跪地磕头:“臣弟见过皇上!”
干熙帝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道:
“这几日在家闭门思过,可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臣弟错在太过贪婪!”
“只想着自己发财,忽略了朝廷法度!”
“臣弟一定痛改前非,还请皇上见谅!”
这番说辞,估计他早就在家对着镜子练了八百遍,连语气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声泪俱下,一副悔恨不已的样子。
干熙帝哪能看不穿他这点小把戏?
但对于裕亲王拙劣的表演,他不仅不气,反而心里暗爽。
这个亲弟弟,越是烂泥扶不上墙,越能衬托自己的英明神武。
想想先帝当初选自己继承皇位,那可真是目光如炬啊!
他哼了一声道:
“你说的这些都无关痛痒,不是重点!”
“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连自己错在哪儿都不知道!”
“整天浑浑噩噩,真是白吃了这么多年粮食,白长了这么大岁数!”
裕亲王一听这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皇上愿意骂他,就说明这事儿快要过去了!
他赶紧低头:
“皇上,您是最了解臣弟的,臣弟胸无大志,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有您这个大靠山在,臣弟什么都不怕!”
说完,还偷偷抬眼,抛了个谄媚又讨好的眼神。
干熙帝冷哼一声道:
“朕现在能护着你,以后呢?朕总不能护你一辈子!”
“你也不小了,以后做事要谨慎!凡事多动动脑子!”
说着,抓起那两本奏折,狠狠地扔到裕亲王脸上:
“这弹劾你的何有道、张梦舒,都是老八最近培养的年轻御史!”
“说,你是不是得罪老八了,让他这么不留情面地追着你不放!”
裕亲王的脑袋“嗡”地一下,整个人都懵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这俩御史,他恨得牙根儿痒痒,做梦都想把这俩人抽筋扒皮。
却没想到,幕后主使居然是八皇子!
这是我的亲侄儿啊!
我对他掏心掏肺,帮他做了那么多暗地里的事情,还二话不说借给他一百万两银子,我他娘的哪点对不起他?
他这是
一想到那实打实的一百万两银子,裕亲王恍然大悟,心里那点糊涂劲一下子就散了!
他是装傻,又不是真傻!
合著这小子是借了我的钱,想赖账不还了吧!
我这是好心喂了驴肝肺,有借无还也就算了,还反咬我一口!
“陛下,臣怎么会得罪八皇子呢?我们叔侄关系好着呢!”
“经常凑在一起喝酒,对了,前些时候他说要倒腾粮食,找我借一百万两银子,臣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裕亲王越说越委屈:
“我还跟他说,别人借银子,那都是三分的利息,少一分都不行!”
“可他是我亲侄儿,我只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