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伦岱纵兵滥杀无辜,作恶多端,如今被百姓砸死,纯属罪有应得。”
“这事主要是八弟太大意了,以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咱们如实上报朝廷就行,不用藏着掖着。”
说到这,他抬眼扫了一眼神色忐忑的申怀道,慢悠悠补了一句:
“孤心里清楚,这事是鄂伦岱咎由自取,跟诸位大人没什么关系,你们不必担惊受怕。”
申怀道一听,瞬间松了一大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太子说的是诸位大人,他自然也包含在内,这意思就是他没责任了!
“太子爷圣明!”申怀道这话喊得那叫一个诚心诚意。
沉叶看着他这副感恩戴德的样子,笑了笑说道:
“至于上报朝廷的文书,你跟西京知府商量着来。”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写清楚,呈给陛下就行。”
“这事虽说是意外,但归根到底,还是鄂伦岱自己作恶太多,活该有这个下场。”
申怀道彻底淡定下来。
有太子这句话,他的乌纱帽算是保住了,责任基本撇得一干二净。
他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写文书,就有下人进来禀告:“太子爷,八皇子求见。”
申怀道心里门儿清,八皇子这时候过来,肯定还是为了鄂伦岱的事。
他心里好奇得不行,想听听太子怎么应对。
可也清楚自己的身份,皇子之间的事,他一个外臣可不敢掺和,赶紧识趣地告退。
“请八皇子进来。”
沉叶早就想好怎么应对了,对八皇子的到来一点都不慌,淡定得很。
申怀道赶忙拱手行礼:“太子爷,微臣先行告退。”
“申大人先去忙吧,这西北啊,还真是多事之秋,没个消停的时候。”
申怀道边走心里边嘀咕,反复琢磨着“多事之秋”这四个字,忍不住暗自吐槽:
自己也太倒楣了,怎么就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关中当这个布政使!
他刚走出太子书房的大门,就碰到八皇子脸色铁青地走了进来。
八皇子可不是愣头青。
他深知虎死威不倒这句话的意思,一进门就恭躬敬敬地行礼:“臣弟拜见太子爷。”
沉叶起身伸手柄他扶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八弟,这事让你受惊了。”
看着太子这副假惺惺的模样,八皇子心里气得直痒痒,恨不得上去揍他一顿!
你他娘的现在知道我受惊了?
鄂伦岱被打死的时候,我差点没被吓死!!
你说,你是不是笑岔了气?
你在这儿装个屁!!
可这话也只是心里想想而已,并不敢骂出口。
只能强压着怒火,恭躬敬敬道:“多谢太子爷关心。”
“是臣弟办事不力,才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姑负了父皇的重托,也让太子爷失望了。”
沉叶招呼八皇子坐下,淡淡地道:“鄂伦岱的死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只不过,他就这么死了,反倒便宜他了。”
“以他犯下的罪过,判个斩立决都毫不为过,甚至还得牵连家人。”
“现在他这么一死,说不定父皇还会网开一面,放过他的家人。”
听着太子在这儿侃侃而谈,八皇子脸上陪着笑,装作一副觉得太子宽仁的模样。
但是心里却把沉叶骂了千百遍:
你把鄂伦岱这个堂堂一等公,弄得这么窝窝囊囊地死了,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心里骂归骂,表面上还得顺着太子的话,夸赞他宽仁。
聊了几句鄂伦岱的事,八皇子脸色一沉,正色道:
“太子爷,臣弟刚才已经让西京知府去捉拿砸死鄂伦岱的凶手了。”
“可西京知府说,当时现场百姓太多,砸人的东西也乱七八糟啥都有。”
“他们府里人手不够,恐怕短时间内根本查不出来。”
“臣弟这次过来,就是想请太子爷出面,调派护城兵马,封闭城门,挨家挨户搜查凶手!”沉叶看着一脸急切的八皇子,轻轻摇了摇头:
“八弟,你这么做就不对了。”
“朝廷刚退兵,阿拉布坦要进攻的消息,早就把西北弄得人心惶惶了。”
“好不容易安稳了几天,绝对不能因为一个鄂伦岱,让西京刚稳定的局面又乱起来。”
“你这么一做,老百姓肯定又会人心惶惶。”
“别说鄂伦岱本身就是个罪无可赦的犯人,死了活该。”
“就算他还是那个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