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宇言心里清楚,八爷这是让他当眼线,监视太子。
说实话他心里不太愿意干这事儿,可骼膊拧不过大腿,根本没得选。
再说这活儿只是盯着写写信而已,不用打打杀杀,比那些玩命的差事强太多了。
他立马恭躬敬敬拱手行礼:
“八爷放心,我一定把事儿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让您失望!”
送走曾宇言,八皇子独自坐在桌前,琢磨着太子的种种操作,心里越想越起劲:
太子手里有伏波水师,要是再在西北站稳脚跟,海陆两块地盘都攥在手里,到时候想动他就难如登天了。
换作别的心软点儿的皇帝,比如唐太宗他爹,说不定早就主动把皇位让了!
实在不行,就来它个双日临朝,慢慢把权力交出去。
可自己这位老爹,那是把皇权刻进骨子里的人哪!
就算是亲儿子,也绝对不会在活着的时候交出半分权力。
太子势力越来越大,父皇和太子之间的矛盾,早晚得闹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到时候,就是自己的机会!只要耐心等,那至高无上的位置,迟早会向自己招手。
想到这儿,八皇子心里一阵激动,可转念又冒出个念头:
父皇和太子争,最后一定是父皇赢吗?
他心里觉得父皇会赢,可这念头,又没那么笃定。
第二天一大早,八皇子就去了曲江园。
这会儿曲江园门口,已经聚了不少西北的文臣武将,都是来找太子议事的。
太子这人也有意思,不搞什么正经朝会,偏偏把这议事叫“早餐会”。
意思就是大家边吃早饭边商量事儿。
饭一吃完,事就定下来了,该干嘛干嘛去,干脆得很。
这些官员瞧见八皇子,有的敷衍着拱拱手,有的直接冷眼瞥过,压根儿就不搭理他,给了他好大一张冷脸。
八皇子倒也不在意,心里门儿清:
西北这地盘是太子的天下,自己根本插不上手,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跟这些人拉关系。
他今儿来,只是找太子辞行的。
没等多久,太子沉叶就接见了他。
两人虽是兄弟,可向来不亲近,说是君臣还更贴切些,离别之际,也没什么掏心窝子的话可说。沉叶让八皇子代为转达对干熙帝和太后的问候之后,就准备送八皇子出门。
古人讲究十里送别,可放在这俩人身上,压根儿就不适用。
一来两人都忙,没那闲工夫;
二来呢,太子是半君,君臣有别,送到门口就够了。
沉叶站在门口,认真地叮嘱:
“八弟,此番回京,路上慢些走,别着急赶路,该歇息就歇息,注意安全。”
八皇子立马摆出温文尔雅的模样,行礼道:
“太子爷放心,小弟一定牢记您的吩咐。”
兄弟俩站在门口,兄友弟恭的样子演得十足。
过往的文武官员看着,个个都投来敬佩的目光,看这两位皇子关系和睦,实在难得。
就在这看似依依惜别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声嚷嚷道:
“太子!你抓了我又能怎样?”
“陛下还不是要把我押回京受审?!”
“我告诉你,我乃是先太后的侄子,孝康皇后的亲弟弟,你...你杀不了我!”
“就算你费尽心机,也动不了我一根手指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囚车正缓缓过来。
囚车里的鄂伦岱穿着囚服,头发凌乱,一脸癫狂,冲着沉叶疯狂叫嚣。
那副得意又嚣张的样子,简直想上天!
在场的文武官员脸色瞬间大变,眼神从凝重变成愤怒,可最后又都化作了不甘!
他们都是人精儿,心里跟明镜似的:
太子早就上了奏折,要把鄂伦岱斩立决,可陛下偏偏要把人押回京城,让三法司会审。
程序上挑不出一点错,可谁都知道,陛下就是不想杀鄂伦岱。
在西北给鄂伦岱脱罪,肯定会引起众怒。
可带回京城就不一样了!
鄂伦岱是皇亲国戚,三法司的官员肯定会网开一面,顶多就是夺爵、监禁。
凭着他和陛下的关系,用不了多久就能官复原职,照样逍遥快活。
众人心里憋着一股火,目光齐刷刷地又落在了沉叶身上,想看看太子会怎么应对。
沉叶看着囚车里面目狰狞、洋洋自得的鄂伦岱,脸色铁青。
一旁的八皇子不由得心花怒放!
他一直嫉妒太子得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