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子轻车简从进入西京的当口,沉叶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他这个大将军王、天下兵马都元帅,虽说还没把天下兵马都攥进自己的手心里,但关中这一亩三分地,却已经掌握了大部分。
尤其是潼关,那是沉叶亲自安插的眼线。
八皇子虽说来得低调,可沉叶的耳朵比谁都灵,他人刚到臬衙门,消息就到了。
“太子爷!八皇子已经到西京臬衙门啦!”
小柔一边给沉叶续着热茶,一边声音压得低低地凑过来汇报。
沉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慢悠悠地点了点头:
“嗯,让那边盯着点,有风吹草动立马来报。”
话音刚落,眼神就瞟到了一份加急的军情急报上。
这是神木知县发来的,哭丧着脸说粮食顶多撑一个月了,盼着太子赶紧拔粮救命。
沉叶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按他之前下的命令,那些眼瞅着西洋产品赚钱、想出海捞一笔的主儿,早就该运粮过来了。
估计一个月内,这粮荒就能解决。
他正盘算着呢,小太监周忠跟个兔子似的一溜烟跑了进来,急声道:
“太子爷!臬衙门急报,八皇子传陛下圣旨,要把鄂伦岱带回京城,三法司会审!”
“现在八皇子正派人去提人呢!”
沉叶心里冷笑一声,这哪里是会审?
分明是到了京城给个轻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不过他早有打算,只是沉声应道:
“知道了。”
周忠还在旁边添火:
“太子爷,臬司衙门的人说,现在再不拦着,那可就来不及了!”
沉叶摆了摆手道:
“你回了来人,就说本太子已经知道了。”
半个时辰不到,周忠又跑来了:“太子爷,八皇子亲自登门拜访!”
一听这消息,沉叶嘴角勾了勾,笑道:
“请!八弟远道而来,我们兄弟有些天不见了,怪想他的。”
周忠看着太子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咯噔一下,凉飕飕的。
没两分钟的工夫,八皇子就被领到了沉叶在曲江园的书房。
“臣弟参见太子爷!”
八皇子一脸躬敬,对皇位觊觎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礼数却是半点没差。
沉叶一脸平和,甚至带着笑意:
“八弟不必多礼,咋就突然来西京了?”
八皇子心里暗骂沉叶装蒜,面上却毕恭毕敬:
“太子爷有所不知,陛下听闻鄂伦岱的所作所为,那是龙颜大怒啊!”
“他老人家特意命臣弟将他押解回京,交由三法司会审定罪。”
说着,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臣弟已去臬司衙门,把鄂伦岱提走了,明日就准备启程回京。”
沉叶早就算到了这一步,故作讥讽地挑了挑眉:
“八弟可真是忠心耿耿,替父皇分忧啊!”
“太子爷言重了,为陛下办事,咱们兄弟谁敢不尽心?”
八皇子说着,还朝东北方向拱了拱手,那是皇宫的方向。
看着八皇子这副演全套的模样,沉叶心里冷笑一声,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道:
“鄂伦岱罪大恶极,臬司衙门已经获取了证据,铁证如山。”
“按大周律例,他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八弟在刑部观政,这等案情,该如何定罪,不用我教你吧?”
八皇子叹了口气,一脸痛心疾首:
“鄂伦岱这罪过,确实罄竹难书!依臣弟之见,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三法司会审,想必会公正审判。”
“但最终如何定罪,那就是父皇定夺的事儿了!”
沉叶沉下脸,一字一句:
“我会直接给父皇上书,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斩了鄂伦岱这害群之马!”
“八弟主管刑部,理应在父皇面前多进忠言,劝他以大局为重。”
八皇子心里暗骂,你上书是你的事儿,把我扯进来干嘛?
可太子的身份和威势摆在那儿,他只能躬身应道:
“臣弟谨遵太子爷谕旨,回京后一定劝谏父皇,以江山社稷为先!”
“那就有劳八弟了。”
两人又聊了聊京城的近况,表面兄友弟恭、一团和气,实则刀光剑影。
沉叶留八皇子吃了顿饭,这才客客气气地送走。
刚刚打发走八皇子,赵新甲又心急火燎地求见了。
进了书房,赵新甲第一句就急了:
“太子爷,微臣听说鄂伦岱被八皇子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