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让他当个副将,带一万兵,眼下正奉旨带兵后撤呢。
沉叶飞快地盘算起对策,眼下也就三个选择:
第一个,装聋作哑,不管不问,权当这事没发生过。
可这么做,他好不容易树立的名声就得彻底臭了,被人戳脊梁骨。
而且绿营兵后撤的时候,军纪本来就有点换散。
鄂伦岱干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还不受惩罚,那就是开了个坏头。
后面肯定有一堆人有样学样,到时候西北就乱套了。
朝廷的兵马这么肆意妄为,欺压百姓,还怎么收拢西北人心?
等这些兵大爷撤走了,他再想收服民心,得花十倍百倍的力气,得不偿失。
第二个,把这事上奏给干熙帝,让皇上亲自处理。
可沉叶太了解这个亲爹老子了!
干熙帝向来看重鄂伦岱这个表亲。
这事报上去,皇上顶多象征性惩处一下。
过不了几天就又官复原职,跟没事人一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第三个,也是最干脆的,自己处理,严惩鄂伦岱!
这么做,既能收服西北民心,让百姓念他的好,还能让他在西北的威望再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杀一儆百,让那些正在后撤的绿营兵都规规矩矩的,不敢再胡作非为。
留下来的士兵也会更服从管教,一举多得。
而且,沉叶心里也憋着一股气。
他穿越过来代替原太子已经一年多了,始终没法象那些权贵一样,把老百姓的命当成草芥。看着百姓遭难,他实在忍不了。
想清楚这些,沉叶瞬间下定了决心:
“传我的旨意,命鄂伦岱两日之内,来西京见我!”
赵新甲一听沉叶用了“旨意”两个字,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悬着的石头也落了地。
他虽说不太熟悉金河寨,可听说寨子里百姓的遭遇,心里又气又恨。
朝廷不管西北也就算了,这些带兵的将领还敢如此暴行,简直天理难容!
可他只是个文臣,手里没兵没权。
面对这种事,就算满肚子怒火,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太子身上。
如今太子的做法,正是他心里最期盼的,当即拱手领命:“臣这就去办!”
看着匆匆离去的赵新甲,沉叶轻轻叹了口气。
端起那碗已经凉得差不多的参汤,小口抿了一口,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鄂伦岱那家伙,会乖乖奉诏过来吗?
事实证明,沉叶的担心一点没错儿。
鄂伦岱的行军路线离西京本就不远,第二天下午,信使就快马加鞭把沉叶的命令送到了他手里。鄂伦岱拿起命令一看,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这些日子在西北待着,他显得比在京城的时候更粗犷了!
满脸的桀骜不驯,压根儿就没把金河寨的事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寨子,竞敢违抗他的命令。
慰劳他的部下,还不把最好的粮草物资献上来,简直是不识抬举,可恶透顶!
他们主动给,那就别怪老子亲自动手去抢嘛!
在他想来,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回去顶多被皇上给训斥几句。
这些年他挨的训斥多了去了,早就皮了,也不差这一次。
太子这么急着叫他过去,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告他的黑状。
要不然,自己和太子本来就相看两厌,太子平时不管他,凭什么突然召见自己?
肯定没好事啊!
鄂伦岱正琢磨着呢,他的心腹卓安凑过来,一脸担忧道:
“公爷,太子这次召您去西京,准没好事,您可千万不能去啊!”
这卓安,打仗没什么本事,却一肚子坏水。
靠着巴结鄂伦岱,一路升官发财,扶摇直上,深得鄂伦岱信任。
鄂伦岱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可能有人在太子面前告我黑状了。”
卓安一听更急了:“公爷,那可咋办啊?”
“我可听说太子爷杀伐决断,手段狠着呢,您要是去了,免不了要吃亏啊!”
“去?我才不去呢!”
鄂伦岱二话不说,把沉叶的军令往地上一扔,满脸不屑地冷哼:
“他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待在西北还不一定呢,咱们管他干什么?”
“陛下有旨意,让咱们秋收之前赶到运河以东。”
“咱们时间紧得很,哪有工夫让他浪费?”
“咱走咱的路,别理他!”
卓安一听,立马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