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太子要带着棺材去西北的那一瞬间,干熙帝“噌”一下就从龙椅上站起来了!
原本他是这么盘算的,太子去西北,顶多算是去刷一波存在感,再拼一把。
真要是打不过,底下那帮护卫还能眼睁睁地看着不动?
那必须得赶紧把他护着逃回来。
十万兵马应对阿拉布坦和罗刹国的进攻虽然少了点,而且都是些老弱病残,但护着太子逃个命应该还是能够做到的。
所以呢,干熙帝压根儿就没有太担心沉叶的安全。
可是这口棺材一亮出来,性质就全变了!
这哪是去打仗?
这分明是昭告天下:
我太子沉叶,誓与西北共存亡!
要是这时候,太子丢了西北再夹着尾巴逃回来,那他就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到时候,就算他继承了大统,这皇位也坐不稳当。
毕竟,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
人无信不立。
没了信誉,还怎么当皇帝?
但话又说回来,太子抬棺这招,也是真狠,狠到能让他这逆子的名声,直接冲上九重天!
古今中外,谁见过将军抬棺决战的?
有!
那古往今来,又有谁见过抬棺而战的太子?
没有!
太子都把棺材备好了,朝廷想丢弃西北的谣言,当场就不攻自破!
要是他真能守住西北呢?
那偌大的西北,就得对这个逆子唯命是从!
干熙帝脑子里念头百转千回,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有对儿子的担心,更多是在盘谋未来,甚至琢磨着万一沉叶败了,他该怎么收场
也不知道琢磨了多久,旁边的太监魏珠凑过来,小声禀报道:
“陛下,太后娘娘那边来人了,说您有空的话,就过去一趟。”
一听这话,干熙帝随即就明白太后的意思了:
肯定是为西北这事儿来的。
他尤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乖乖去了慈宁宫。
不管怎么说,皇太后都是他的母后。
他天天喊着“以孝治天下”,太后有诏,他不能不去啊!
往日的慈宁宫,是欢声笑语,处处都是安乐祥和的气氛。
可今儿个,这宫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宫女太监们规规矩矩地肃立两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弄出点动静,惊扰了贵人。
“儿臣给母后请安。”
干熙帝恭躬敬敬地跪下磕头。
太后抬眼瞅了瞅他,轻轻叹了口气:
“皇帝免礼吧。”
等干熙帝落座之后,太后沉吟了瞬间,这才开口道:
“皇帝啊,西北的局势,真到了非要让太子抬棺出征的地步吗?”
干熙帝稍微迟疑了一下,沉声说道:
“母后有所不知,最近山东白莲教造反,朝廷得抽调西北的绿营兵去平叛,以至于西北有些不稳。”“太子说他有办法稳固西北局势,儿臣万万没想到,他竟然竞然选了扛着棺材去。”
“不过,他这么一搞,西北的军心倒是真的稳住了。”
皇太后又是一声长叹:
“太子是朝廷的储君,是江山的根本啊。”
“皇帝对太子,一定要多关心。”
“不管发生什么事儿,首要的,就是保障太子的安全啊!”
听太后这么叮嘱,干熙帝松了一口气,连忙保证道:
“母后放心!太子抬棺,只是一种手段,就是做给天下看的。”
“儿臣一定会安排得力干将跟着去,保证太子毫发无伤!”
皇太后心里清楚,自己不是干熙帝的亲娘,这母子关系全靠互相尊重。
如今该说的话已经说到位了,她话锋一转:
“陛下,太子不在宫里,就让太子妃带着宏历在宫里住吧,也好有个照应。”
这要求,干熙帝哪能拒绝啊?
从慈宁宫出来,干熙帝立马问魏珠:
“太子的车驾,现在走到哪儿了?”
魏珠早就派人盯着呢,赶紧回话:
“回陛下,太子的队伍,刚刚出了内城。”
干熙帝对京城的路门儿清,一听这话,当场就愣住了:
“啥?才出内城?不都该快到外城了吗?”
魏珠尤豫了一下,低声道:
“太子爷这一抬棺,围观看热闹的人太多了!”
“还有好多读书人,一边恭送一边激动地嚷嚷着要跟着去西北,队伍队伍实在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