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快速信道修得越来越密,马车也跟着升级换代了!
不仅加装了皮带和弹簧,座垫也是厚绒软垫,坐上去跟窝在棉花堆里似的,舒坦得不得了。所以沉叶平时进宫,大多时候都是坐马车。
马车很快来都太和门,沉叶施施然落车。按规矩,他这个太子爷完全可以坐轿子进宫。
但沉叶这人闲不住,更喜欢溜达着,自己多走走。
刚踏进太和门,他就愣住了。
只见太和殿外的空地上,七八个官员正跪成一排,头顶烈日烤得人冒烟儿。
为首的那个人,双手高高地举着一卷奏折,脖子伸得跟长颈鹿似的,就盼着皇上能看他一眼。“嗯?这是要给父皇谏言吗?”
沉叶随口对旁边的周宝努了努嘴,“去,瞅瞅咋回事。”
周宝是个机灵的人,听到沉叶吩咐,一溜小跑地过去,也就一会儿功夫,又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太子爷,”周宝压低声音道,“这几位都是瓜州籍的朝廷命官。”
“他们是来给陛下上书的,请求朝廷不要同意阿拉布坦的议和条件。”
“陛下今儿个不见人,所以他们就一直跪着!”
七八月的天,烈日当空。
太和殿前,别说连棵遮阴的树都没有,简直就是寸草不生。
这几个人在大太阳底下跪着,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沉叶往那边扫了两眼,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换做是谁,宦游在外,官做得好好的,老家突然让人占了,成了别国的地盘,心里都得滴血。他能理解这帮人的心情,也是真心同情。
再看干熙帝这态度:不见!
这分明是铁了心要干某件事了。
沉叶叹了口气,转身就去了乾清宫。
干清宫门口,还有一堆大臣在候着,一个个跟闷葫芦似的,大气不敢出。
守在门口的魏珠看见沉叶,先是尤豫了一下,随后立马躬身行礼,一脸躬敬。
“太子爷,”魏珠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刚佟相走没多久,陛下这会儿心里正堵得慌,龙颜大怒呢。您看”
毕竟沉叶监国那会儿,跟魏珠没少打交道,两人关系还不错。
魏珠这是好心提醒:
皇上这会儿心情不好,您最好还是别去招惹他,容易挨骂。
“事情紧急,顾不上那么多了。”
沉叶一摆手,“魏公公,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我有军国要事,必须见父皇。”
魏珠还想劝,见沉叶态度坚决,只得应了声“奴才遵旨”,颠颠地跑进去了。
外头那些候着的大臣,一看沉叶要进去,脸都绿了,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还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大。
但,终究没人敢多嘴。
也就一会儿功夫,魏珠脸色煞白地退了出来:
“太子爷,陛下请您过去。”
沉叶推门进了御书房。只见干熙帝一个人板着张臭脸,坐在宝座上,手里捏着那份奏折。
沉叶刚行完礼,就听干熙帝冷笑一声道,“太子,你可知这奏折里写的是什么?”
沉叶扫了一眼那卷奏折,面不改色:
“儿臣不知。”
“这奏折是骂朕的!”
干熙帝“啪”地一下把奏折甩在桌案上,腾地站了起来。
“骂朕跟阿拉布坦谈和,割地赔款,丢尽了朝廷的脸!朕这颜面,都被你们败光了!”
他看向自己好大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怨念。
如果不是这个好大儿越来越强,自己的选择肯定不一样。
说不定自己会选择两面作战。
沉叶没接这茬儿,沉声地道:
“父皇息怒。如今咱们虽是困顿,但阿拉布坦和那罗刹国的日子也不好过。”
“马齐谈的那条件,儿臣听说了,咱们完全不必这样做。”
“白莲教虽然难缠,但是,以朝廷现在的兵力还支撑得住。”
“犯不着为了这个伤了陛下的圣明。”
“你说得倒是轻巧!”
干熙帝勃然大怒:
“山东起事的白莲教是压下去了,可河南、直隶那边却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一旦天下皆反,那才是灭顶之灾!”
“阿拉布坦那只是皮外伤,白莲教才是心腹大患!”
“这帮家伙只顾着自己老家,根本不为朝廷的未来着想!还他娘的上书骂朕!”
他越说脸色越阴沉,猛地拔高了声调:
“至于说有伤朕的圣明,当年突厥入侵,唐太宗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