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皇上没有下封口令的情况下,里头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用不了半天,准能飘到那些有心人的耳朵里。
这不,干熙帝跟太子爷当场顶牛、闹得不痛快的事儿,很快就传得人尽皆知了。
八皇子刚听见这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
这是谁在那儿胡说八道呢?
这是做梦做傻了吧!
在八皇子看来,太子聪明狡诈,那可是人精中的人精。
你看他平时滑得跟泥鳅似的,心眼儿多得象马蜂窝,怎么可能脑子一热,跟父皇硬顶呢?
可给他报信的人,也犯不着拿这种掉脑袋的事儿骗他。
这么一想,八皇子眼睛立马亮了:
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啊!
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撤于成龙的职务吗!
皇上要撤一个大学士的职,居然还要搞廷议?
这操作可太少见了!
廷议,倒也不是大周独创的,前朝早就有了。
一般都是皇上拿不定主意、没办法干纲独断的时候,才需要大臣们一起商量。
搁以前,干熙帝倒也不是没举行过廷议,但最近一次,也是十多年前的事儿了。
现在的干熙帝,把朝堂攥得死死的,大小事儿他一句话就能定乾坤。
父皇明明自己能说了算,非要走这么个流程,八皇子用脚指头都能想明白:
这是要给太子上一课啊!
就是要让太子看清楚,这偌大的朝堂,满朝文武,谁敢跟皇上对着干?
这么个局面,自己又能趁机干点啥呢?
八皇子在心里头扒拉来扒拉去,琢磨了半天,突然发现,好象他啥也干不了!
在他看来,能参加廷议的那帮老臣,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反对皇上的意思啊。
难道就这么干看着,啥也不做?
八皇子心里那叫一个不甘心,抓心挠肝的。
正好他去刑部观政,顺路就拐去了佟国维的府上,想找这位老狐狸取取经。
一进门,俩人简单客套了两句,八皇子就憋不住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佟相,父皇要开廷议,商量要不要罢免于成龙大学士。这事儿您听说了吧?”
佟国维抬眼瞅了瞅八皇子那着急上火的模样,心里大为不悦:
这老八,也太沉不住气了!
他轻轻皱了下眉,慢悠悠开口:
“回八爷,老臣已经听说了。”
“佟相,我琢磨着,这次廷议,就算是平时跟太子走得近的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保于成龙吧?”八皇子压着声音,一脸认真:
“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就是摸不着门道儿,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佟国维语气淡淡的:
“八爷,依老臣看,您什么都不用做。”
“您想想,皇上的意思,满朝文武谁看不出来?廷议上还能翻了天不成?”
八皇子摇头道:
“话不是这么说!这次廷议,太子本来就没什么胜算。”
“可是,就算父皇给了太子教训,也罢免了于成龙,对太子来说,也只是擦破点皮,根本伤不到根儿啊!”
佟国维看着他一脸琢磨不透的样子,忽然笑了:
“八爷莫非是想在廷议上给太子多凑几票?”
“甚至让两边斗得旗鼓相当?”
这话一出来,八皇子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他立马压低声音道:
“佟相高见!要是父皇的意思在廷议上难以体现,就这么输了,您觉得父皇能善罢甘休?”“说不定直接就对太子动真格的了!”
佟国维看着八皇子满眼期待的样子,也慢慢收起了笑容,陷入了沉思。
按干熙帝的脾气,太子要是真在廷议上占了上风,皇上十有八九会彻底恼了,搞不好真要废太子。可问题是,皇上对朝堂里的人情往来,那是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他们这帮人敢暗中帮太子,皇上一准能察觉。
到时候,可就不是算计太子了,那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个儿也给搭进去了!
说实话,能在朝堂上摸爬滚打的,哪一盏是省油的灯?
更别说,这次廷议来的全是二品以上的大佬。
这帮人精里,保不齐就有嘴不严的。
万一走漏了点儿风声,那可是要直面干熙帝的怒火。
后果懂的都懂,直接原地升天。
“八爷,废太子这事儿,可不是拍脑袋就能成的,更不是三天两天能搞定的活儿。”
佟国维一脸老谋深算:
“咱们与其自作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