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鲁王国不是早就”
可惜没人理他,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太和殿门口。
也就一分钟的工夫,一个穿着素白长袍、神情肃穆的老者,脚步沉重地走了进来。
他看着殿内熟悉又陌生的一切,满眼都是感慨。
规规矩矩给干熙帝行完大礼,老者声音沉稳:
“苏鲁王国使臣阿鲁左,拜见大周皇帝陛下!”
这声音一出,干熙帝微微一怔。
总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但皇上毕竞是皇上,他淡淡一抬手:
“免礼。”
阿鲁左缓缓起身,双手捧着一封奏折递上:
“陛下,这是我国国王的国书。”
“感谢天朝伏波水师,救我王国于生死存亡之际,水深火热之中!”
“天朝大恩,我苏鲁王国,永世不忘!”
说到这儿,阿鲁左的眼角一红,滚下两行热泪。
显然,这是真激动、真的是劫后馀生。
干熙帝看着流泪的老者,忽然象是被点醒了一样:
“阿鲁左,朕是不是以前见过你?”
“陛下,当年小国遭日不落帝国入侵,正是臣陪同王子前来天朝求援的。”
阿鲁左声音都在发颤:
“当年天朝正平定三藩之乱,陛下让我们暂且等侯。”
“外臣当时心急如焚,一时失态,在朝堂上失了礼数。”
这话一落,干熙帝瞬间全想起来了!
当年苏鲁被打,王子亲自来求救,可朝廷自顾不暇,水军又实在拉胯,最后只能给点财物打发他们走。那时候使臣哭得撕心裂肺。
干熙帝心里也堵得慌:
他憋屈的不是使臣的话让他下不来台,而是觉得无奈。
一个忠心臣服的藩国,在灭国关头来求天子。
可是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干熙帝记了二十年。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忍不住轻声叹道:“爱卿,也老了。”
“你们的国王还好吗?”
佟国维这帮在朝堂熬了一辈子的老臣,也瞬间想起了这个阿鲁左是谁。
当年那事不算光彩,他们虽不象皇上那样执念深,却也没那么容易忘。
阿鲁左沉默一瞬,声音低沉:
“老国王当年为了抵抗日不落帝国,死在了洋人的炮火之下。”
“如今即位的,是老王孙。”
“若不是伏波水师把那些侵略者打跑,我们现在还只能躲在深山老林里苟活,更别说复国了。”“这一次,我王特意吩咐我来,一定要当面向陛下谢恩!”
“没有陛下,就没有我苏鲁王国!”
干熙帝很想说一句:
这功劳明明是太子折腾出来的,跟朕关系不大。
可是,当着满朝文武、各国使者,这么长脸的事,他能往外推吗?
更何况,这也算了结了他一件压了二十年的心事。
“感激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只要你们励精图治,国泰民安,比什么都强。”
干熙帝端着帝王风度,淡淡说道。
“陛下,外臣此次前来,除了呈上国书、恳请陛下继续庇护小国外,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说到这里,阿鲁左再次跪倒在地:
“这也是我王的心愿!”
“恳请朝廷,派遣伏波水师驻守我苏鲁王国,免得小国再遭日不落帝国残害,生灵涂炭!”干熙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使臣,一时有点语塞。
他倒是想大手一挥直接答应,可伏波水师他根本调不动啊!
要是他一口应下,这个逆子回头不给人派兵,那他这张老脸不就被架在火上烤吗?
可要是不答应呢?
人家这么诚恳,当着这么多人面拒绝,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心里权衡了一番,干熙帝目光一转,看向沉叶:
“太子,对于苏鲁王国的请求,你怎么看?”
沉叶立刻接话:
“父皇,儿臣收到伏波水师战报时,对苏鲁王国的遭遇十分同情。”
“依儿臣之见,他们的请求可以答应。”
“只是,大军在外驻守,军费开销不小,这”
沉叶说到最后,故意露出一脸为难。
阿鲁左不等干熙帝开口,立刻抢着道:
“陛下!我王临行前特意交代,只要伏波水师愿意驻守我国,一切粮草军费,我们苏鲁王国全包了!”“上国水师护我等安全,这本就是我们该做的!”
“恳请陛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