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真正在背后煽风点火的那帮人也明白,沉叶真正的对手,压根儿不是他们。
他们还没那个本事决定太子的死活。
他们也清楚得很,太子现在真正的对手,只有一个:他爹,皇帝!
要是皇帝庇护太子,那他们折腾再多也是白搭,顶多算给宫里添点热闹。
可万一干熙帝不光不护,还起了疑心
那他们现在干的这些,每一刀都能扎进太子心窝子里。
皇宫西边,西三所里头,八皇子摆了一桌家宴,请三皇子和四皇子来家里小酌。
名义嘛,倒是挺合情合理的:
八皇子的舅舅从外地捎来些山珍,兄弟几个住得近,聚一聚尝尝鲜,再正常不过。
等把伺候的太监宫女都轰出去了,八皇子亲自拎着酒壶倒酒,开口就直奔正题:
“父皇这回没把折子留中不发,也没训人,反倒让群臣都上书说说看法。”
“看来,父皇这是想试探一下群臣的态度啊!”
皇帝金口玉言,言出法随,看上去挺神圣,好象他说啥就是啥。
可打从先朝起,皇帝的手脚就没那么自由了。
就拿六科给事中来说吧,官职不大,可皇帝下的圣旨,他们却可以给封驳回去。
所以遇上大事,皇帝也得征求一下群臣的意见。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排得到群臣的支持。
不然的话,没人捧场的皇帝,也就是个光杆司令嘛。
“八弟,那咱们接下来咋整?”三皇子悠哉悠哉地抿了口酒,笑眯眯地问。
八皇子扫了他一眼,心里一阵腹诽。
这个老三,心里头比谁都明白,偏偏在这儿装糊涂。
咋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还反过来问我,真是可笑。
心里骂归骂,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道:
“我也拿不准主意,这不,请两位哥哥来商量商量嘛。”
他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四皇子:“四哥,您怎么看?”
四皇子的脸阴得跟要下雨似的,瞅了瞅这两个各怀鬼胎的兄弟,慢悠悠地开口:
“父皇只是让群臣说话,并没有让咱们这帮皇子插嘴。”
“要我说,现在这个时候,咱只管老老实实把父皇交代的差事办好就行了。”
三皇子一听,立马笑起来:“还是四弟想得周全!”
“咱们已经把事儿挑起来了,接下来怎么走,那就是佟相他们的事了。”
“咱们只要让父皇看见,除了太子,还有几个能干儿子就行。”
四皇子听着三皇子这通夸,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阴得更沉了。
好赖话他听得出来一一这位三哥嘴上夸他,赞同他的意见,但也是给自己招惹敌人。
这种“捧杀”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毕竟在各自为战的战场上,最早被淘汰出局的,往往都是最扎眼的那一个。
比如太子。
他压下火气,心里给三皇子记了一笔,面上淡淡地回:
“三哥说得对。不过长幼有序,我可不敢跟三哥比。”
三皇子脸僵了一下,随即干笑了两声。
“长幼有序”这话,他平时挺受用,可这会儿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
八皇子连忙打圆场:“两位哥哥,来来来,喝酒喝酒。”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们现在可以不表态,可万一父皇真问到咱们头上了,该怎么说?”
三皇子把杯中酒一口闷了,没接话,假装没听见。
四皇子沉默了一下,说:“这我还真没想好。三哥您有高见?”
三皇子这才笑了笑:“父皇要是真问,咱们自然得向着太子说话。”
“毕竟,兄友弟恭这个面子,不能丢。”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帮着太子说话的同时,可以建议他把毓庆银行交出来。”
“那可是朝廷重器,老攥在手里不合适。”
八皇子听了,心里冷笑。
这个三哥,还真是表里如一的“伪君子”。
想让父皇把太子的银行抢过来就直说呗,还“朝廷重器”装得挺象那么回事。
心里瞧不上,面上却拱手道:“三哥高见。”
四皇子尤豫了一下:“那就先这么定吧。眼下重点不在咱们这儿,在佟相他们那边。”
“只要他们那边处理得好,就万事大吉。”
八皇子对四皇子多了几分看重,听他这么说,便接话道:
“佟相那边,用不着咱们操心。”
“今儿个,咱们还是好好喝酒。”
三皇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