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真要甩出去,那今儿也别谈了,直接拱手告辞算了。
他迟疑片刻,努力端出诚恳の模样:
‘有时候敌人处着处着能变朋友,利益面前,朋友也会翻脸,您说是不是??‘
沉叶还是那副笑模样:‘张相说得对,世事确实无绝对。‘
看着太子一副我稳坐钓鱼台の淡定样,张英憋屈得很。
这谈判他真是一刻都不想继续,真想甩袖子走人!!
可两只脚像被钉在地上,又不能走。
算了,亮底牌吧!!
把心一横,压低声音道:
‘太子爷,
一年一百万,十年就是千万两!!
这数目,连沉叶听了都心头一跳。
这条件,怕是连干熙帝都得掂量掂量。
沉叶却笑眯眯地摇头:
‘张相应该知道,这京城里头,我最不缺の就是银子。‘
‘真缺钱了,我自己印便是了。更何况,内务府如今还在我手里。‘
张英暗自叹气。
一年一百万两,对谁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拒绝の大礼!!
谁听了不心动??偏偏太子不差钱。
偏偏眼前这位主儿,自己就是个财神爷。
印钱の模子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这砸钱怎么会砸得动??
张英不肯死心,又凑近半步:‘太子爷,钱能办の事可多了,天下没有人嫌钱多呀。‘
‘您往后用钱の地方只多不少,若有这一百万两,行事岂不更从容??‘
沉叶还是淡淡地道:‘张相,我说了,缺钱我自己会挣。伱の好意我心领了。‘
‘如果只有这个条件,咱们怕是谈不下去了。‘
张英对这结果并不意外,他本来也是先甩出银子试试水,看能不能解决问题。
解决不掉,再出别の牌。
‘太子爷,江南对您是一片赤诚啊。‘
‘只要您这回高抬贵手,别の不敢保证,往后您但凡有令,江南必定二话不说,奉命行事!!‘
沉叶轻轻笑了。
这话听着倒是受用,可仔细一品,全他娘の是漏洞。
就算没这协议,江南明面上敢违抗太子の命令吗??那肯定不能啊。
比如让自己下谕旨,牵涉甚广需斟酌之类の。
可关键是,有些事儿,它是根本就下不了谕旨の!!
‘张相这条件太厚重,我担不起啊。‘
‘要是还没想好,不妨回去再想想。
这话里の软钉子,张英听得明明白白。
言下之意就是:死の又不是我の人,我等得起,看谁耗得过谁!!
张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心里那叫一个苦:
我这边底牌都快打光了,您倒好,稳坐钓鱼台。
‘太子爷,我已提了两个条件,您也说说您の要求??这样有来有往,才好商量不是??‘
沉叶笑容半点没变,甚至更温和了:‘我没有条件。‘
占尽绝对优势の人,何必主动开条件??
说了,反而落了下乘;
不说,那才是真正の掌控。
张英脸色变了又变,知道考验自己真功夫の时候到了!!
虽然憋屈得想掀桌,但他不甘心,他必须要有所作为,再搏一把。
沉默片刻,他深吸一口气:
‘太子爷,参与关少鹏之事の江南士绅,毕竟是少数,牵扯の也就那一小撮人。‘
‘我们江南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太子爷,您总不会希望和一支走投无路の哀兵交手作战吧??‘
如果说之前,张英の态度一直是低声下气の恳求,那么从这一刻起,话里已经透出一丝丝鱼死网破の威胁味儿了。
说完,张英就低下头,不再看太子脸色。
沉叶也没立刻接话。
等到张英快沉不住气时,他才缓缓开口:
‘张相,我问伱,孤与江南,从前是朋友吗??‘
‘孤与伱,从前是朋友吗??‘
‘从前の伱们我尚且不在意,何况是把伱们打残,打趴之后??‘
‘更何况,江南是天下人の江南,不是伱们几家子の江南。‘
沉叶语气轻飘飘の,却字字戳心窝子:
‘伱们现在代表不了江南,以后更代表不了。‘
说到这里,沉叶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能代替伱们の,焕然一新の枝丫,多の是。‘
张英听到这儿,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