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讨价还价的事儿,就象拉锯,对方每拒绝一次,自己接下来开口的底气,就会更足一分。于是他接着出招:
“既然父皇这么说,马齐就再留一段日子。”
“但户部要是使不上劲,内务府总管的位置可得换人。”
“不如让儿臣总领内务府,保证您出征期间,管理好内务府的一切事务!”
内务府!
那可是干熙帝的私房钱袋子、面对朝臣的底气!
太子张口就要,干熙帝第一反应几乎要脱口而出:你休想!
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前面已经
心里翻江倒海,干熙帝面上却不显。
不给,怕太子真撂挑子;
给了,简直是自断一臂
见他尤豫不决,沉叶也不急,气定神闲等着。
干熙帝沉吟片刻:
“内务府可以让你暂领,但历来设三位总管。你可以安排他们办事,但不能撤换。”
沉叶一听就笑了:
“父皇既然这么说,那儿臣就没别的条件了。”
这话听着客气,但是实际上就是告诉干熙帝,咱们没什么可谈的了,散伙吧。
干熙帝看着太子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心里一股火苗噌噌往上冒。
他也知道自己这条件给的有点抠门儿,绑手绑脚。
可那是内务府啊!
把它交给太子掌管,那可是私房钱袋子啊!
实在舍不得啊!
深吸一口气,皇帝又退让了半步:
“若真有总管阳奉阴违,不听你调遣,你可以依规惩处。但要撤换,”
他盯着沉叶,一字一顿,“必须有正当理由,且需经朕同意。”
“这是朕的底线,若还不行,就算了。”
沉叶瞅瞅一脸“爱干干不干滚蛋”的亲爹,笑容不改: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束手束脚,反易坏事。父皇,监国重任,您还是另请高明吧。”“对了,儿臣在院子里新搞了一些新奇的玩意儿,颇有趣味。”
“父皇若是心烦,不如移步去散散心,瞧个新鲜?”
干熙帝平时最爱捣鼓奇巧物件,但现在这会儿,他哪有这个心思?
眼见太子真打算甩手不干,他只好缓下语气,开始打感情牌:
“允烨啊!”
这一声唤得语重心长。
“朕记得你之前就曾说过,这满朝文武里,真心实意为我大周江山的,恐怕也只有咱们父子二人了。”“如今西北告急,阿拉布坦狼子野心。”
“若不趁其立足未稳、雪域和西北对朝廷尚有敬畏依附之心时,以雷霆之势一举击破,将来必成大患!”
“即便将来你继承大统,也得日夜防其骚扰,永无宁日。”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沉叶,里面混合着忧虑、期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战机稍纵即逝,关乎国运。你你怎能因这点小事,跟为父斤斤计较,延误大局?”
呦嗬,利益谈不拢,开始道德绑架了?
沉叶可不怕这个。
他立马正色道:
“父皇,儿臣若不是心系朝廷,顾念大周江山万年基业,儿臣何必在此紧要关头,接下监国这副千斤重担?”
“可您呢?南书房不动,户部不放,如今连内务府都要捆着儿臣的手脚。”
“这般束手束脚,处处受制,纵使儿臣有力挽狂澜之心,也难施展擎天之术啊!”
“明知必定干不好、干不成,儿臣又何必勉强应承?”
沉叶后退半步,躬身一礼,语气斩钉截铁,不留丝毫馀地:
“那岂不是白白浪费时日?儿臣万万不敢眈误父皇大事!”
干熙帝脸色越来越沉,半晌咬牙道:
“若朕把内务府全权交给你,军需粮饷你真能保证供应?”
沉叶立马接上:
“只要内务府让儿臣放手去管,儿臣别的不敢说,朝廷出兵的粮饷一一必定到位!”
干熙帝一拍桌子:
“行!内务府归你管!”
“但若粮饷有失,朕唯你是问!”
沉叶笑眯眯拱手:
“父皇放心,儿臣说到做到。”
“再说了,等您凯旋归来,再想收回内务府,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嘛!”
干熙帝听着有理,却总隐隐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儿
他摆摆手:
“少说这些虚的。还有条件没?一并说了!”
沉叶贴心递了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