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算知道这次会议为啥把他叫过来了。
整个公司现在就他一个歌手,这是在给自己传达绩效精神呢!
“行政部————”郝运看向赵秘书,“根据公司整体盈利情况设绩效池。公司赚得多你们分得多,赚得少————嗯,反正也有得分。”
赵秘书嘴角抽了抽。
得!
行政部吃公司的大锅饭,估计部门里那几个小姑娘能乐开花了!
“最后,稜镜空间。”郝运看向欒永庆,“平时呢,还是按项目进行提成。
但如果遇到了特殊情况,比如这次国博摄影展————”
他故意停顿。
所有人竖起耳朵。
“纯亏钱的项目。”郝运说,“就转为杂誌部、编导部这样的口碑考核模式。这次你们工作压力很大,所以从公司帐上单独拨一百万,作为项目奖金池,参与人员按贡献分配。”
啪嗒。
欒永庆的笔也掉了。
他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本来他还以为这五十万收入、五百万成本的项目,只能给稜镜空间赚个口碑的呢,结果郝总一开口就给了一百万绩效奖金!
那这项目成本就变成六百万了啊!
会议室死寂。
杨琳放下了咖啡勺,笑著鼓掌:“郝总,这方案很有魄力!”
她不在意这点绩效。
但她现在看郝运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
可不是每个老板都有这气魄的!
龚伟喉咙发乾:“郝总,假如《秦时明月》后续口碑崩了————”
“那就少分点唄。”郝运说得轻描淡写,“但你们要记住一从现在起,质量第一,赚钱第二。谁要是为了多赚钱糊弄內容,我扣谁奖金;谁为了质量超了预算————我来兜底。”
“总之一句话,大家放心烧钱搞品质!”
“这句话,以后就是我们煤运娱乐的企业文化。”
刘从容眼眶有点热。
他干了十年杂誌,听过太多“控制成本”“提高利润”,第一次听见老板说“口碑第一”。
郝总威武啊!
“说完了,散会。”郝运折上那张鬼画符的纸,“赵秘书留一下,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人呼啦啦往外走。
龚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郝运,眼神像看菩萨。
欒永庆同手同脚出去的。
徐梁小声问龚伟:“龚导————咱们公司,一直这么————牛逼吗?”
龚伟深吸一口气:“一直”这个词不好,没有体现出程度的变换,只能说是越来越”牛逼了!”
大家都走了。
赵秘书盯著郝运,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郝总,您知道这套方案落实下去,公司要被分掉多少利润?”
郝运蹺起二郎腿,笑了。
我这套方案,可不就是为了让大家多分利润吗!
“別光算小帐。”他摆摆手,“高投入才有高回报————”
赵秘书:————
她觉得一会儿回去了得测测血压。
郝运坐直了身体:“我把你留下来,是想问问智慧熊”的事儿,办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赵秘书脸色稍缓。
虽然郝运花钱大手大脚吧,但对身边人却是真够意思。
就拿熊超这次受气的事情说,郝运是真上心了————
这事她这当同乡的看著都暖心。
“场地装修差不多了,杨经纪引荐的那些专业老师也谈妥了,都接受一对一授课。文化课老师还在招,过几天面试,您要参加吗?”
郝运身体前倾:“明天教育那边————有人投简歷吗?”
“有。”
“好。”郝运点点头,眼神微沉。
“那我得亲自去看看一”
“到底是什么牛逼哄哄的老师,瞧不起我们外地的学生。”
3月8日下午,南山机场。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郝运拖著行李箱不紧不慢地走出航站楼,三月的鹏城暖风扑面,空气里带著点儿海潮的湿味儿。
他眯眼看了看天—一晴空万里,嗯,挺好。
他不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也不是什么工作狂人,那都是高级打工仔的人设————作为一个老板,他更看重自己的工作状態和体验。
——
所以他没有让李总监火急火燎安排会面。
而是决定先找一个五星级酒店下榻,好好吃个晚饭睡一觉再说。
但旁边徐梁就显得没那么从容了。
这小子腋下还夹著件从帝都带来的棉马甲,在满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