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伟:————
滚,你小子真能贫!
下午,郝运正窝在老板椅里打盹儿,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进。”他迷迷糊糊应了声。
赵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抱著个文件夹,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郝总,刘主编那边在盯第四期杂誌的印刷,抽不开身,让我来跟您匯报一下和《装男人》的诉讼进展。”
郝运:???
诉讼?!
等等,《装男人》要和咱们打官司了?!
为什么呀?!
他皱著眉头问:“诉讼是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告我们?”
赵秘书愣了一下。
郝总这是什么脑迴路?
一说诉讼,第一反应竟然是对方要告我们?
“郝总,不是別人要告我们,是我们给尚佳传媒发了律师函,告他们涉嫌侵犯著作权及构成不正当竞爭————”
郝运更惊讶了:“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赵秘书撇了撇嘴。
她很想问郝总:您这天天中午来上班,吃完饭就晕碳午睡,除了拍脑门子做决策,然后就啥也不管的————公司有几件事儿是您知道的?
她都觉得郝运要是当了皇帝,一定能活很长。
而她,肯定是“政事无巨细,咸决於赵”的那个倒霉蛋。
估计熬不了几年就油尽灯枯了————
赵秘书嘆了口气:“您不是把《男人装》的决策权交给刘主编了吗?咱们又签了常年法律顾问,对於《装男人》的侵权事项,刘主编直接委託给京杜律所了。”
郝运:————
乃求嘞!我签京杜律所才没多久吧————
咋就帮我打上官司了!
但律师函发都发了,又撤不回来。
郝运揉了揉眼睛,坐直身子:“哦,那你说说吧,这诉讼什么结果?”
赵秘书翻开文件夹:“京杜律所那边跟尚佳传媒已经谈了几轮,对方同意和解,赔偿金额定在312万。条件是————希望保留《装男人》这个刊名,继续运营。”
她顿了顿,看向郝运:“胡滨托人递了话,说愿意私下再补个人情,他想保留这个刊號————这事儿,得您定。”
郝运听完,半天没说话。
他盯著赵秘书,脑子里嗡嗡的。
312万?
尚佳传媒同意赔312万?!
不是————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他找京杜律所当常法,一年八十万,纯是想花钱的啊!
怎么这钱刚花出去没一周,又赚回来三百多万?!
而且他当初买《男人装》的刊號,才花了三十万!
现在尚佳传媒搞了个《装男人》,模仿自己,结果反过来要赔自己三百多万?!
这特么的是什么魔幻剧情?!
郝运感觉自己心臟有点疼。
“胡滨————”他喃喃自语,“脑子被门夹了吧?”
赵秘书没听清:“郝总,您说什么?”
“我说胡滨!”郝运提高音量,非常不满地说:“三十万把《男人装》卖给我,现在为了他《装男人》那个破刊號————又要赔我三百多万!他图啥啊?!”
赵秘书推了推眼镜:“根据贺律师的分析,尚佳传媒现在面临两个选择:一是赔钱和解,爭取保留刊號;二是硬扛诉讼,大概率败诉,赔偿金额可能更高,而且和咱们闹僵了,刊號也保不住。”
“————胡滨选第一条,算是及时止损。”
郝运瘫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止损?
止个屁损!
他现在寧愿胡滨硬扛,最好官司打上个一年半载,律师费哗哗地烧,最后他稍微一操作,在法庭上搞个和解,把对方的赔偿金免掉————既能花钱,又能控制赔偿,总比现在这情况好吧!
可胡滨居然怂了?!
还怂得这么干脆?!
“郝总?”赵秘书看他脸色不对,“您的意思是————不同意和解?”
郝运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
不同意?
他能说不同意吗?
系统不让啊!
律师函是京杜律所主动发的,也就代表著公司意志,和解是双方谈的,他要是硬拦著不让和解,那不明摆著有问题吗?
万一拖著拖著,尚佳传媒那边以为自己对金额不满意————
到时候赔偿金再涨起来怎么办!
“同意。”他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让他们赔钱吧。刊號————想留就给他们留著吧。”
赵秘书点头,在文件上记了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