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气度,不愧是未来的沙王。
沙奇说着话,回头看了一眼左钊和顾兰月,又道:“二位也请一同入席,你们是陈逍兄弟的得力干将,自然也是我沙族的贵客,沙九,你去安排一下,给他们准备最好的客房,不得怠慢。“
沙九连忙躬身应道:“是,大殿下,左钊大人,顾兰月大人,二位请随我来。“
左钊二人一顿,齐齐看向了陈逍。
陈逍笑着点头。
左钊这才嘿嘿一笑,抱拳道:“那就多谢沙奇殿下了,正好我也饿了,这一路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早就馋你们沙族的烤肉了。“
顾兰月也微微颔首,清冷的面容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二位大人,请。”沙九右手一引,在前面带路。
左钊和顾兰月二人,紧随其后。
沙奇这才满意,看向了陈逍,“走,我带你逛一下王宫,领略一下我沙族的风光,如何?”
陈逍笑了,“好。”
与此同时。
王城内某处,沙烈寝殿内。
“砰。“
一只华丽价值不菲的酒盏,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齑粉。
暗红色的沙酿顺着墙壁淌下,如同血迹般触目惊心。
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脆响,一尊数丈高的沙莽雕像被踹翻在地,摔得四分五裂,碎石溅得到处都是。
沙烈一脚踢开挡路的矮几,桌上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
沙烈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如同一头发狂的困兽,喉咙里不断发出压抑的低吼。
寝殿内一片狼藉,被沙烈打砸得到处都是,连那扇厚重的沙莽宫门上都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拳印。
侍立在侧的几名沙妖侍从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面如土色,跪伏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抬头去看沙烈那张因为暴怒而扭曲的面孔。
他们的身体在剧烈颤抖,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面,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去。
之前城外那一幕,沙烈被沙奇当众驳斥,狼狈退走,连沙大木元老的死都没能掀起半点浪花,这简直是沙烈这数百年来最大的屈辱。
“沙奇。陈逍。“
沙烈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们这对狗东西,竟敢让我当众出丑,我沙烈定报此仇。“
他猛地转身,一脚踢翻身旁的香炉,香灰四溅。
沙烈似乎还不解恨,又抓起一个板凳,直接砸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殿下息怒。“
“殿下息怒。“
几名侍从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声音都在发颤。
“息怒?你们让我如何不怒?“
沙烈猛地转头,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随从们,咬牙切齿道: “沙大木死了,我布局多年的棋子就这么没了,沙奇还还当着全族的面,把沙大木的死定性为咎由自取。
你们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沙烈已经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越说越是激动,右手猛地抬起,掌心中凝聚起一团土黄色的光芒,就要暴起杀戮来泄愤。
“九王子,且慢。“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而苍老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沙烈的手掌停在半空,掌心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他缓缓转头,看向殿门方向,只见三道身影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面容枯瘦的年老沙妖,正是方才在城外搀扶他的那名元老,名为沙厉。
在沙厉身后,紧跟着另外两名沙族元老。
一人身材矮壮,皮肤黝黑如同烧焦的岩石,浑身肌肉虬结,正是方才与沙厉一同出现的矮壮元老,沙莽。
另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沙妖,身材修长,气息阴冷而沉稳,是三名元老中修为最高的一位,名叫沙蛰。
这三名元老,再加上一个沙大木,都是早就暗中投靠了沙烈的,亦是沙烈争夺王位最重要的底牌。
沙厉走进殿内,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抬手一挥,低喝道:“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靠近半步。“
“是,元老。“
“是,元老。”
那些侍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动作比兔子还快。
片刻之后,偌大的宫殿内便只剩下了沙烈和三名沙族元老了。
沙莽快步走到门口,双手掐动印诀,随手布下一道黄色结界,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隔绝了一切神念探查和声音外泄。
做完这一切,沙莽才转身走回殿内,沉声开口,语气中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