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数万年间,几乎每一场沙妖和人族间的争斗,都是沙妖落败,下场惨烈,若非老沙王极力支撑,沙族早就被灭族。
陈逍一招轻易灭杀了沙大木元老,彻底唤醒了沙妖们血脉中的恐惧,他们只敢瞪眼,不敢吭声,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颤抖。
身旁的同伴见了,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拉扯他们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颤声哀求:“别看了,快低头,你想害死我们吗?”
生怕这几个不要命的沙妖一时冲动就惹恼了杀神,连累他们一起跟沙大木一样的下场,化为荒原上的尘埃。
那样的下场,太过可怕了。
陈逍悬浮于半空,衣袂在腥风中狂舞。
他神色淡漠,眼眸缓缓扫过黑压压的沙族大军,内心平静无波。
那些畏惧到骨子里的沙族,他视若蝼蚁,那些心怀怨恨却不敢发作的沙妖,他也懒得施舍半分情绪,他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普通沙妖,他们的恐惧或仇恨毫无意义。
他的目光看向远处,他在等那个躲在幕后、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沙烈现身。
沙大木的死只是开场锣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陈逍,你这人族杂碎,安敢杀戮我族元老,侵袭我族,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报仇雪耻,我沙烈愧对沙族先祖。”
下一刻,暴怒咆哮从王城方向炸响,如惊雷撕裂苍穹,震得空间都泛起涟漪。
沙烈裹挟滔天怒气冲天而起,面色狰狞扭曲,手指指着陈逍,咒骂声响彻荒原,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浓烈怨毒与不甘。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更甚,连风声都仿佛停滞。
几乎同时,暗处始终不愿现身的影子忍不住抬手捂脸,指缝间满是无奈与鄙夷,心中暗骂:
“蠢货一个,无可救药的白痴。”
影子深知陈逍的恐怖是超越境界的碾压,沙烈这番话不仅毫无威慑力,反倒像是主动把脸凑上去挨打。
将沙族最后的尊严丢尽,连他都觉得脸上无光。
左钊和顾兰月先是一愣,没料到沙烈会说出这般幼稚可笑的话语。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旋即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死寂的荒原上格外刺耳。
“哈哈哈……队长,这沙烈莫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左钊一脸戏谑道,“就凭你也配?队长心善,说不定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说话间还故意比划了砍头的动作,挑衅十足。
顾兰月掩唇轻笑,美眸如利刃,道:“沙烈你好大的威风,只可惜嘴上功夫再厉害,也掩不住你是个废物。
方才躲着像缩头乌龟,现在倒跳得欢实,说这种不自量力的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可笑,实在可笑。”
她声音清脆悦耳,话语却绵里藏针,字字诛心。
之前沙烈与陈逍的一番交涉无果,又命沙葬三名元老出手对付陈逍,双方早就已经撕破了脸,自然也不需要维持仅有的一点体面了。
“……”沙九望着沙烈,又看向了地面上匍匐跪地,恐惧迷茫的一众沙族,内心复杂。
左钊两人的嘲讽如响亮耳光抽在沙烈脸上,沙烈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
可在冲动之后,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醒,自己彻底失算了。
他本以为沙大木的死能点燃沙族怒火,让族人同仇敌忾将他推上权力巅峰,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沙大木的死非但没激起反抗,反而让绝大部分沙族畏惧到骨髓深处,连反抗都不敢,更别说为他卖命。
那些他以为可随意驱使的沙妖,此刻看他的眼里除了不爽,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一时间,后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冰冷刺骨,可事已至此再无回头余地。
沙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更无法接受被陈逍区区的两个人族手下当众嘲弄,他是沙族九王子,自认的未来沙王,怎能被低贱人族踩在脚下羞辱?
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怒斥陈逍,只是声音虽高亢,却透着色厉内荏的虚浮,底气比之前弱了许多。
半空,陈逍静静看着沙烈表演,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讥笑,这比任何嘲讽都更让沙烈难堪。
陈逍太清楚沙烈的状态,嘴上骂得越凶心里越虚。
沙烈对自身实力有清醒认知,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甚至连被秒杀的沙大木都不如。
若非身后有影子撑腰,恐怕早就扭头逃走了,这种外强中干的模样,在陈逍眼里不过是一场拙劣闹剧。
面对沙烈的质问和咒骂,陈逍神色从容,语气平淡得像在拉家常。
“沙烈,你口口声声说我偿命,可曾问过缘由?是你族大将沙大木挑衅在先,对我出手,手段阴狠,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