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满略微沉吟,离着天亮还早的很,他也不需要睡觉。
但他甚是小心,并没有直接找去,而是在城里七弯八绕。
这便让拿着罗盘的黑衣男子,有些疑惑起来。
“既不出城,也不回酒楼,更不回何七姑的府邸……难道是找错人了?”
男子犹疑。
何满是货真价实的修士,至于来历,十有八九就是青云宗了。
如果不是特殊情况,他并不会跟青云宗的人起冲突。
“应该是来青石城捡漏的小修士,太年轻了,没什么阅历,所以才会随意走着。”
男子低声自语,随即收起了罗盘,重新回到了酒楼之中。
何满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番乱蹿,让男子不再怀疑。
直至深夜,他才转到了何七姑的府邸前。
大门紧闭着,四周极是安静。
这里远离了主街,并不热闹,也无闲杂人等到这里来。
“不像有人啊,但何七姑确实说了要等仙师来……难不成已经走了?”
何满思忖片刻,决定偷偷的溜进去看看。
先后两次进入府邸,院内的情况倒也不太陌生。
进门之后是池塘,池塘一直延伸到了另一侧的墙边。
若是从那边跳过去,借着假山的掩护,不太会被人发现。
说干就干,何满便是绕到了围墙一侧。
不过一丈半而已,还没丹老的丹炉高,何满轻轻一跃,便是跳上了围墙。
黑暗之中,赫然可见后院的方向,有微弱的火光。
“嘿,人还在呢!”
何满赶紧跳了下去,而后踮着脚摸向后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很快,他就摸到了一座小屋之前,光亮便是这屋子里发出来的。
何满侧耳听了片刻,隐隐之中,似乎有孩童的啼哭声。
但听的并不真实。
何满想了下,伸出食指放嘴里吮了下,沾上口水之后,往窗格之中的戳了过去。
窗纸被戳破,他闭着一只眼凑向了纸洞。
屋中空无一人。
只有桌子上,点着一盏油灯。
光亮便是这油灯发出来的。
“既然点着灯,说不定等会儿人会回来。”
何满缩回身子,蹑手蹑脚的走向门前,轻轻的推了下,门便开了。
没锁。
更加证明了何满的猜测。
屋里还有一张床,何满决定就往床底下藏去。
可才闪身入屋,那隐隐的啼哭声变得更真实了些。
“是在这屋里?”
何满骤然一惊,仔细的听了下,依旧无法辨别声音的来源。
想了下,他还是钻到了床底之下。
有床帘遮挡,根本看不到这里藏了人。
何满就这样静静的趴着,但那啼哭声还是时而会响起。
“这何七姑……还是在卖小孩?”
“可今日他说,是在等仙师!”
“难道……是什么修士要用小孩?”
何满猛的想起了药姑殷白素。
他可也是用死人的血肉来当肥料的!
难道,这人的血肉,还能用来修炼?
何满心中突然有些沉重起来。
如果不是许苍海,可能……
他也是啼哭声中的一员?
亦或是,药谷里的肥料?
……
酒楼,五层。
“何师弟?”
王德发在屋里闲的发慌,从屋里走了出来,敲响了何满的门。
无人应答。
“何师弟?”
他又敲了一声,这次用力了些,门被敲开了一道缝。
“不在?”
门没有从里面锁着,说明何满没进去过!
王德发心中闪过了一丝不妙,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不好了!”
刹时,王德发脑门上露出了一道冷汗!
“黄师妹,黄师妹!”
他转身出了屋子,奔向黄秋璃屋前敲起了门。
“王师兄,何事?”
黄秋璃没有修炼,只是在调息,并未受到打扰。
“何师弟不见了!”
王德发甚是紧张。
“不见了就不见了,估摸着是第一次来青石城,去凡人里装仙师了!”
黄秋璃满不在乎道。
王德发苦笑道,“黄师妹,何师弟他……就是自青石城来了,有什么好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