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三章 被“神化”的雪之下雪乃,追求“真
挣扎却终因懦弱而退缩,深切体会到自己的无力;

    而雪之下雪乃却能挺身而出,以牙还牙,以一种理直气壮、碾压一切的姿态为朋友伸张正义。

    在大老师眼中,雪之下雪乃就象另一种理想版本的自己,是他梦寐以求,但是心知自己绝对无法成为的人。

    她和他一样孤独。

    她和他一样遭遇过往的失败。

    她和他一样主动拒斥着周围的人。

    但是她是完美的,她的孤独是因为自己过于优秀,也是因为她更彻底地看破了周围虚伪的人际关系,对人与人之间的所谓青春、友谊不再抱有任何期待。

    她是完美的,他是失败的。

    她是主动选择,他是被动接受。

    她强势决绝,他扭曲可怜。

    她正面破题,他自虐自爆。

    即使冷淡待人,她依旧是被追捧的明星;即使舍弃尊严,他仍然是被嫌弃的边缘人。

    但荒谬的是,他们的本质竟是同类,都是与世界格格不入的孤独者。

    因此,雪之下雪乃对他而言,不再仅是一个优秀的同龄人。

    她升华为一种崇高的可能性,一座在他个人精神荒原上巍然矗立的“神象”与“灯塔”。

    她以活生生的形态,诠释了他梦寐以求却自知绝无可能成为的、那个“真正的”、理想化的自己。

    他不自觉地为雪之下雪乃赋予梦幻般完美的印象,小说中的描写和内心独白更是透着极致的迷恋。

    凝视着雪之下雪乃,比企谷八幡能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能为黑暗中的自己找到一座灯塔。

    但是,雪之下雪乃真的如此“完美”吗?答案是否定的。

    这是比企谷八幡最大的误判,也是他们关系能够真正深入的关键所在。

    雪之下雪乃,同样是一个有着明显缺陷、脆弱和困惑的“人”。

    她的“完美”,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种自我保护的伪装,是用极致的理性、优秀和冷淡筑起的、用来隔绝伤害的冰壳。

    她“主动选择孤独”,背后是童年以来因过于优秀而遭受的排挤、误解乃至是姐姐的阴影所带来的深刻不信任感。

    她不是“不再抱有期待”,而是“害怕期待再次落空”,所以干脆提前斩断所有可能。

    她的“正面碾压”,有时候是一种不懂得转寰、缺乏社交柔性的笨拙,反而会加剧矛盾,让自己陷入更孤立的境地。

    她同样会迷茫,会不知所措,会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露出疲惫和软弱的神情。

    比如,她不擅长处理与姐姐阳乃之间复杂纠葛的关系,在姐姐面前常常会失去平日的冷静与优越感。

    比如,她对于“伺奉部”这个存在的意义,对于自己是否真的能“帮助”他人,也存在着深层的疑惑。

    再比如,她那种过于直接、不留情面的说话方式,在很多时候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反而可能制造了新的问题。

    换言之,雪之下雪乃是一个努力用“完美”来武装自己、内心同样有着伤痕、恐惧和不确定性的少女。

    她的“强”,在很多时候是一种不得不“强”的伪装;她的“不需要”,或许隐藏着深处的“渴望”。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特别是在“伺奉部”共同经历各种事件的过程中,比企谷八幡必将会逐渐看到这一点。

    他会看到她在处理某些事情时的生硬和不成熟,看到她面对亲情困扰时的无措,看到她理论上的“正确”在复杂现实面前的局限性,甚至看到她偶尔流露出的、与“完美”形象不符的小小失误或脆弱瞬间。

    这种“发现”,对于将她“神化”的比企谷八幡而言,初期或许会是一种幻灭,甚至是恐慌,但更深层次上,这恰恰是他们关系能够从仰望走向平视,乃至真正理解和靠近”的转折点。

    因为,只有当他看到了她的不完美,看到了她作为一个“人”而非“神”的真实面貌,他们之间那道因“完美”与“失败”的绝对对立而竖起的高墙,才有了坍塌的可能。

    他会发现,他们原本就是站在同一片荒原上的旅人,只是一个选择了用冰雪筑城,一个选择了在泥泞中翻滚。

    本质上,他们都在对抗着同样的孤独与虚伪,都在经历着同样的迷罔与成长之痛。

    这个过程,就是“祛魅”的过程,也是关系走向真实和深度的必经之路。

    对于雪之下而言,被看到不完美,或许意味着伪装被戳破的风险,但同时也意味着有机会以真实的、不那么“完美”的面貌被接纳,这或许才是她内心深处更渴望的东西。

    所以,苏云清说“不管在哪个并行世界,他们就是最适合的”,这种“适合”,不仅在于初见时那种镜象般的对照与吸引,更在于他们有能力也有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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