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袅。
李安和赶了半宿山路,确实口干舌燥,道了声谢便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甘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他未及细品,便觉眼前景物开始摇晃,四肢百骸像是被抽去了筋骨,软绵绵使不上力。
"前辈……这茶……"
他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便一头栽倒在案上,意识沉入无边的黑暗。
苏艳梅静静立在阴影里,看着他昏睡过去的面容,百年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苏艳梅静静立在阴影里,看着他昏睡过去的面容,百年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缓步上前,俯身将他抱起。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温热与筋骨,与那夜记忆里的触感分毫不差。
她脚步微顿,心头某处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内室的床榻上铺着素白的锦缎,是她平日打坐所用,从未有过旁人沾染。
她将李安和轻轻放下。
月光自窗纱漏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银辉,勾勒出挺直的鼻梁与紧抿的唇线。
苏艳梅跪在榻边,久久凝视。
她想起那夜山雨倾盆,兽丹暴走的少年如疯魔般撞入她闭关的石洞。
她玄阴功法正值紧要关头,被他身上那股蛮横的兽力一冲,百年修为险些溃散。她本该一掌毙了他,可那双被兽性吞噬的眼眸深处,竟藏着一丝让她心悸的清澈。
然后……然后便失控了。
她从未想过,自己守了百年的元阴,竟会以那般荒唐的方式葬送。
更未想过,事后她闭关三月,他却在山下行若无事,甚至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凭什么……"她低声呢喃,指尖颤抖着抚上他的眉眼,从眉心滑至眼尾,最后停在那片温热的唇瓣上,"凭什么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眼泪终于无声滑落,砸在他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解开发髻,任青丝如瀑倾泻,覆了满肩满背。
又缓缓褪去那件青布侍女的衣裳,露出内里素白的亵衣。
百年岁月,她的身段依旧窈窕如少女,只是肌肤上隐约可见几道淡青的纹路。
"破我玄阴,害我道行……"她俯下身,唇瓣贴上他的颈侧,感受到他脉搏有力的跳动,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那便拿你的寿元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