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如同融化的金箔,一寸寸漫进幽深的山洞。
苏艳梅在睡梦中蹙了蹙眉,下意识抬手挡住这阵刺目的强光。
她缓缓睁眼,眸中尚带着未散的睡意,却在下一秒猛地僵住.....
她发现自己正被人从身后环抱着。
那是一双年轻而有力的手臂,牢牢箍在她的腰际,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破碎的红禅衣灼烧着她的肌肤。
"唔……"
她试图起身,浑身却酸痛无比,尤其是腹部。
仿佛被什么重物反复碾压过一般,连带着腰肢也酸软得使不上力气。
她撑着石壁缓缓坐起,如瀑的长发滑落在腰间,遮住了那几道暧昧的抓痕。
目光落在身前熟睡之人那张清秀却刚毅的脸庞上,昨夜一幕幕痴狂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她清心寡欲百余年,只为一心证道,从未想过会有这般荒唐的一夜。
那个不过练气五层的小子,不知死活地吞噬了那么多妖兽内丹,药力反噬之际竟将她…
苏艳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
她修行数百年的道心,在这一刻竟有些摇摇欲坠。
更麻烦的是,她本修行的是玄阴之法,全靠处子之身维持着不老的容颜与精纯的阴气。
如今破了身,这玄阴之法便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再也无法继续修行下去。数百年苦修,竟毁于一旦!
杀意,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她低头望着李安和,目光复杂难明。
金色的晨光下,这小子因为昨晚的荒唐事面色愈发红润清秀,虽谈不上什么俊男,却自有一股山野间磨砺出的刚毅之气。
他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餍足的弧度,仿佛做了什么美梦。
苏艳梅的手高高扬起,掌心凝聚起一团幽蓝的灵力,杀机凛然。
"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她喃喃自语,想不通这个练气五层的蝼蚁为何要吞噬如此多的内丹。
更想不通自己堂堂金丹修士,竟会在药力与灵力紊乱的双重冲击下,被这小子占了便宜。
而且,昨晚那强横到近乎蛮横的力道,那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的疯狂,竟让她这颗沉寂了数百年的道心,在某一瞬间触动不已。
"该死!"
她暗骂一声,不知是在骂李安和,还是在骂那个竟有一瞬间沉溺其中的自己。
掌心的灵力明灭不定,苏艳梅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未能落下。
她望着李安和那张熟睡的脸,眼神愈发难看,却又在难看之中,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恍惚。
杀?还是不杀?
她修行数百年,虽不是心慈手软之辈,死在她手下的妖兽与邪修不计其数,但她自问从来不是乱杀无辜之人。
这小子虽有过错,却也是内丹药力反噬、神志不清所致,并非有意轻薄。
可若不杀,她这破了身的玄阴之体,日后修行该如何是好?
宗门里那些虎视眈眈的师妹们若是知晓,她这长老的颜面何存?
"罢了……"
最终,她闭上眼,用力一挥衣袖。
一道清风拂过洞中,将昨夜那荒唐的一切痕迹尽数抹去.
散落的衣袍碎片、石床上斑驳的痕迹、空气中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气息,全都消散无踪,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苏艳梅起身穿好破损的红禅衣,那衣裳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她只能勉强拢住身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扶着冰冷的石壁,一步步走向洞口,每走一步,腿间的酸痛都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回头狠狠瞪了李安和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却又在触及那张脸时,莫名软了几分。
走到洞口时,晨风拂面,吹动她凌乱的发丝。
她忽然驻足,回眸看向睡梦中李安和的脸。
晨光正好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她看着那张脸,数百年未曾波动的心湖,竟泛起一丝涟漪。
"终究是下不了手……"
她轻叹一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待我日后查明你究竟吞了什么邪门内丹,必要拿你试问。若是让我发现你是故意的……"
她咬了咬唇,那模样竟有几分小女儿态,与平日冷若冰霜的大师姐判若两人,"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随即,她走出洞口,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御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山谷尽头。
只是在离去前,她似乎随手在洞口布下了一道隐匿的禁制,以防妖兽闯入。
山谷再度凄寂下来,时有妖兽的呜咽在林中传响,晨雾缓缓漫过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