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晨光雾笼罩辽东大地,辽阳城外三十里,铁岭堡静谧无声。
此处乃是明军辽东前线核心粮屯,囤积粮草军械无数,却因大凌河主力对峙,仅留两千步卒驻守。
昨夜收到诸葛亮军令,守将彻底放下戒备。
他立于寨墙之上,望着远处空空荡荡的官道,嗤声自语。
“不过是鞑子诱敌虚招罢了。丞相神机妙算,早已看穿诡计,我只需死守不出,便是万全之策。”
心念既定,他当即松懈布防,撤去大半暗哨,士卒尽数归营休整,寨墙守备稀松至极。
整座铁岭堡,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然近在咫尺。
轰隆隆——!
骤然之间,大地震颤,滚滚马蹄声从远方天际轰然炸响!
漆黑铁骑冲破晨雾,如黑色洪流奔涌而来,速度快如闪电!
多尔衮一身玄甲染着晨霜,立马阵前,眼底尽是杀伐狠厉。
“全军冲锋!半个时辰,踏平铁岭堡!”
“杀!!!”
五千八旗死士齐声怒吼,声浪震碎晨雾,架起云梯、扛起撞木,直奔寨墙猛攻而上!
堡内明军猝不及防,瞬间大乱。
守将脸色煞白,魂飞魄散,嘶声大喊:“列阵!死守!快死守!”
可仓促之间,士卒毫无防备,阵型散乱、军心崩坏。
八旗精锐乃是百战死士,攻坚厮杀极为娴熟,云梯飞速搭上墙头,精锐士卒源源不断攀杀而上。
短短片刻,寨墙防线彻底崩塌。
近身肉搏之下,明军守军节节溃败,根本无力抵挡。
半个时辰不到,铁岭堡彻底沦陷。
多尔衮策马踏入粮屯腹地,望着堆积如山的粮草、密密麻麻的军械甲胄,仰头放声大笑,笑声满是扬眉吐气。
“诸葛亮!你一生算尽天下、从无失策!”
“今日,终究是被我范文程算计一招!”
他即刻接连下令,杀伐果决。
“能装车的粮草、精良军械,尽数随军带走!”
“带不走的粮草辎重,就地纵火焚烧,一丝不留!”
“全军休整片刻,即刻西进,清扫辽阳外围所有明军据点!”
八旗士卒各司其职,搬粮纵火、清缴残敌,动作迅猛高效。
随后多尔衮率军西进,势如破竹,接连攻破辽阳外围三座堡垒、两处险要隘口。
此前明军耗费多日、浴血厮杀夺回的辽东失地,一朝尽丧。
朝阳彻底破开云雾,照亮辽东战场满目狼藉。
大胜战报火速传回大凌河北岸联营。
瞬间,整座联军大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连日七日压抑、日日惨败、夜夜损耗的低迷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冲天暴涨!
多铎快步冲出帅帐,望着辽东方向,满脸狂喜。
“大捷!天大的大捷!”
阿济格神色舒展,连日的憋屈一扫而空,沉声笑道:“先生此计,堪称神鬼莫测!谁能想到,稳如磐石的诸葛亮,竟会栽在这看似粗浅的一招之上!”
卓里克图大步拍向范文程肩头,由衷赞叹,语气畅快无比。
“范文程!我服了!”
“七日僵持、日日惨败,我本以为大势已去,不想你一招翻盘,硬生生扳回战局!你真乃当世第一谋臣!”
范文程立于营前,迎着朝阳,神色依旧沉稳,不见半分骄躁。
他望向南岸明军营寨,眼神深邃莫测,缓缓开口。
“传令全军,今日休整一日,遍传辽东大捷,震敌军心、固我士气!”
“诸葛亮虽智,并非无漏。”
“今日这一胜,不是终局,只是我大清翻盘的开端。”
“接下来,这盘棋,该我步步先手!”
同一时刻,南岸明军主帐。
死寂,窒息般的死寂。
法正手持八百里加急战报,快步入帐,双手微微颤抖,面色凝重到了极致。
他躬身垂首,声音沙哑沉重,字字诛心。
“丞相……辽东急报。”
“多尔衮五千精锐,并非诱敌,乃是实打实强攻!”
“铁岭堡失守,两千守将全员战死!屯粮大半被劫、余粮尽数焚毁!”
“辽阳外围三堡两隘尽数沦陷,我军此前收复的辽东疆域,全部失守!”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帅帐之内。
满桂、吴三桂、祖大寿脸色齐齐剧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素来从容不迫、羽扇不惊的诸葛亮,身躯骤然微震。
手中常年稳握的白羽扇,第一次轻轻一颤。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