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不是开玩笑嘛?怎么可能!我家里怎么可能找出缝纴机!
可不等他反应过来,唐光松已经从那边西屋出来了,过来一把就揪住了他的衣领,恶狠狠的冲着他就吼了一声:“二彪子!你说!那缝纴机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缝纴机?二哥,你胡说什么呢?”唐光标还是一脸懵,根本不相信是真的。
他家里怎么可能有缝纴机,怎么可能找到缝纴机。
“你小子还跟我装糊涂是吧?”唐光松红着眼睛,抓着唐光标的衣领,拽着就拽出了堂屋,一直拉到了西屋:“你小子跟我说,这特么不是缝纴机是什么?!”
“二彪子啊二彪子!亏老子刚才还一个劲的维护你,说你根本不可能和盗窃犯一伙,不可能窝藏缝纴机!你小子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你特么把咱们一家的人都给丢尽了!”
唐光标此刻也傻眼了,屋子里的油灯虽然灯光昏黄,但角落里放着的那一台缝纴机可是醒目的很!
黑亮的机身,一看就是崭新的机器!
他们村里就有一台缝纴机,还是生产队的,不过都掉了漆了,哪有这台看着漂亮,气派!而且上边还印着无敌牌,听说一台得一百好几呢!而且缝纴机票还特么难弄,一个公社一年就几张!
要是平时,家里突然多了这一台缝纴机,还不得把唐光标给乐疯!
可现在,能让唐光标吓哭!
“不是,二哥,这缝纴机哪来的?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我让你不知道!”唐光松气得,巴掌都抡到唐光标的脸上了。
这小子真是不成器啊!
好好的治保员当着,却干起了偷鸡摸狗的勾当,跟城里的盗窃团伙勾搭上了!
还让人家从四九城来的公安给抓了个人赃俱获!
这特么不光是他完了,连整个村子都得跟着倒楣遭殃啊!
说不定他这个生产队长都得跟着被牵连,被撸!
亏他刚才还一个劲的替他说好话,拍着胸脯给他打包票保证他不是这种人呢。
一转眼就把自己的脸打得青肿啊!
唐光标急得哭了:“二哥,我冤枉啊,我,我真不知道这缝纴机怎么来的啊?”
“你不知道,你再说你不知道!这缝纴机在你屋里你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它还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唐光松说着,啪啪又抽了唐光标几个耳光。
杨峻站在那里没动,就这么冷冷的看着。
就得让这小子好好的挨顿打再说别的。
旁边的郑朝阳则是又是兴奋,又是不解。
这缝纴机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杨峻顺嘴胡诌的也成了真了?
还是说他不是胡诌,真有盗窃犯这一说?
这个唐光标真的和盗窃犯勾搭成奸,帮盗窃团伙藏匿赃物?
可这盗窃团伙的事自己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就算是市局的案子,他这个分局局长也应该有所耳闻才对啊,这老罗藏得也太深了吧?
还是说,老罗有了杨峻,就彻底把自己当外人了?
这……
郑朝阳隐约感到,自打有了杨峻,似乎身边的一切都在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先是白玲,现在又有老罗。
好象自己身边只剩下郝平川了。
你好歹换换,把郝平川拿走,把白……老罗也行,给我留下啊……
郑朝阳在心里无力地呐喊着。
这边,唐光标挨了几个巴掌,整个人都成木头了,呆呆地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
他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自己家里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缝纴机!
这个平日里在老百姓眼里就跟金疙瘩一样求之不得的宝贝,这会儿就象魔鬼一样让他不寒而栗。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管自己到底有没有和盗窃团伙狼狈为奸,这台缝纴机一出现,就已经把他的罪名坐死了。
接下来,自己肯定会被这两个四九城来的公安带走,带到四九城的后果不想都知道,坐牢都没有机会。
肯定会和那些盗窃团伙的人一起被公审,然后枪毙!
想到这里他一个激灵。
不行,我不能死!
我要是死了,我家这几间破房子,还有我媳妇就不知道便宜谁了。
我还没生儿子呢,我要是死了,我家这条根可就断了!
还有,村里还有好几个小媳妇我没睡呢。
想到这里,唐光标一扭头,噗通一下就跪在了杨峻面前:“公安同志,领导,你就放我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