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罗恩的脸拧作一团,露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哇”地一声朝栗莉脚边吐了一团不明物体,栗莉用了最快的反应力躲开,定睛一看是两条亮晶晶的大鼻涕虫。
“罗恩!你没事吧?”赫敏焦急地问道。
罗恩张嘴,没吐出话来反而打了两个大嗝,嘴里又滑出两条鼻涕虫。栗莉默默从邮差包里掏出一个社团用的纸杯,用变形术变大成一个桶递给赫敏后就退到一边。
斯莱特林全部笑疯了,弗林特笑得四仰八叉,德拉科也笑得趴在地上,潘西在栗莉身后笑得倚在墙上。
哈利提议先把罗恩带到海格那里,赫敏和他一起把抱着桶吐的罗恩搀扶走了。伍德也带头要走,栗莉见状叫上潘西想要溜回看台上。
“黄皮狗,怎么不跟着你的混血、穷鬼、泥巴种朋友一起走?”弗林特带着恶意的声音传来,栗莉脚步顿住,面色冷凝,右手攥紧了魔杖,左手在邮差包里再次确定夹层里的东西还在原地。
格兰芬多队还没走远,弗雷德明显带着怒气地喊:“弗林特,把气撒在低年级身上要不要脸?”
“瞧瞧,你交了多少低劣的朋友——”弗林特继续说着,栗莉突然转过身来,举起魔杖指着他。
“弗林特,我应该告诉过你不要惹我。”
栗莉还没发射咒语呢,弗林特身边的倒八眉就已经念起了软骨咒。栗莉在他话音落下之前先给自己套了一个铁甲咒,又极快地朝他放了一个精准无比的缴械咒——种花有句古话叫做“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她比起弗林特,更关注的是这位小团体战力担当。
倒八眉的魔杖飞出去几米远,刚好滚到弗雷德脚边,弗雷德捡起他的魔杖就骑上扫帚起飞,不过这些并不重要,总之,弗林特的军师兼将军已经出局了。
弗林特一万年了还是只会那招锁腿咒,栗莉挡下这一击,又干脆利落地送了他一发他最爱的软骨咒,弗林特一下子跪倒在地上。这时一个来自德拉科的铁甲咒姗姗来迟,栗莉讶异了一秒没作反应,紧接着送出一发除你武器。
栗莉走近弗林特,他保持着下跪的姿势想用拳头击倒栗莉,栗莉微笑着说:“学长,你这样太吓人了,我只好石化你才敢和你讲话了。”说完又给弗林特来了一发统统石化。
弗林特双臂保持着一个在半空中挥舞的姿势,他毛发旺盛,身材高大,栗莉个子还没开始窜,两个人放在一起很有画面的冲击力。旁边的格兰芬多新生科林已经举着相机发出了接连不断的快门声。
栗莉走到弗林特面前,脸上仍旧保持着和煦的微笑,眼睛却没弯起半点弧度。她右手抓上他的手腕,在腕上两寸处找到内关穴猛压。
她就这样居高临下地睨着弗林特说:“弗林特,我刚才没有说完。我说过,让你不要惹我。我们种花人讲究先礼后兵,警告你,就是我的‘礼’,‘礼’完了,那就只能动兵了。你敢那样叫我,想来是瞧不起我吧?西方的魔法你很熟悉,我也觉得没什么意思,那我们来玩个好玩的。”
栗莉从邮差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盒子,打开——里面是鲜红的朱砂。她左手抬着朱砂,小拇指勾住魔杖,右手蘸了一点朱砂,在弗林特的脸上画起来。
弗林特看着微笑的栗莉突然有些害怕,他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突然觉得有些胸闷,好像还有一些心悸的感觉。面前东方女巫的手指很冰,在他脸上划过让他毛骨悚然。
她眼神空洞,却保持着微笑,嘴里念念有词,说出来很有韵律的听不懂的文字,莫名让人觉得遥远,古老而令人畏惧。
这一定是东方的诅咒!
弗林特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从额头凉了起来,他突然就开始后悔自己非要在招惹这个女生了。
“……鸷鸟之不群兮,自前世而固然。何方圜之能周兮,夫孰异道而相安?屈心而抑志兮,忍尤而攘诟。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栗莉板着张脸背诵《离骚》,这可是她上辈子上高中时候背的,没想到吧,她的记性这么好。
按内关穴可以让人心悸胸闷,而在念咒环节选离骚当然是因为它真的很符合这种没人听得懂但听起来就很神叨叨的场景,所以栗莉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努力让声音绵长而遥远。
她现在在弗林特脸上画的,是之前在假期看的种花古代巫术理论里几个道家的符咒拆解组合的样子,她不知道这种东西是不是真有用,就乱搞了一个记下来。
不过栗莉还是担心弗林特真能找到懂这些的高人,所以她画完符咒从包里掏出来一小瓶白酒,含了一口在嘴里,又喷到弗林特脸上。她很贴心地只朝着弗林特的上半个额头和头发喷,这样既晕开了一部分符咒,又避免朱砂进入眼睛造成伤害。
整片场地上寂静无声,无论是一旁的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的队员都被栗莉震住了,弗雷德就悬停在天上看着这一幕。
一套流程下来,栗莉不经意间又按上了弗林特的内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