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彻大悟的栗莉不怕大家虚伪客气地交往,更怕别人把一颗滚烫的真心放到她手中。
她不知道这颗真心是不是永久的,是不是在下一刻就会被收回。
如果自已付出真心,谁能知道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感情,会不会在未来成为刺向自己的武器?
如果戒备所有人,又会不会辜负那些真正爱着自己的人?
怀着这样矛盾的想法,栗莉总是在等待着,等待别人靠近,等待有人主动把心放到她的手中,她再慢慢地去称量这颗心的真假。
栗莉并不吝啬自己好意,无论是些微帮助、安慰鼓励的暖心话语,还是金钱、财物。对于向他人释放温暖,她甚至称得上慷慨。
这些温暖,栗莉早已分不清是自己伪装的一部分,还是本就是真实的她。但这也不重要,这样美好的面目把她保护得很好。
在栗莉看不到的地方,她的好心就像寒夜里燃烧的木柴堆。大概是无意识的陷阱,为她吸引着她想要的真心。毕竟,冻僵的动物即使知道突兀的火光危险,也会愿意靠近。更何况火光并不想伤害你,只是自顾自地散发着暖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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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莉回想起那些即使是重活一世,也深刻在灵魂里的东西,看着眼前把自己说得丧眉耷眼的小男生不禁叹气。
她起身告辞,打算去小区里逛逛。
不知道为什么,栗莉很讨猫的喜欢,只要她坐下,流浪猫就会前前后后地来她身边,胆子大的甚至会直接跳上她的腿。
栗莉把所有围上来的小猫都摸了一遍,感觉自己的心都变得毛茸茸软乎乎的。
“栗莉!来不来跳房子!”一道有些变声了的男孩声音传来,正是圆脸男孩说的刘硕。她的很多同学都住一个小区,假期经常叫着一起玩。
栗莉抬头,隔着两个花坛看到了刘硕,楼下的圆脸男孩和另外几个同学。
栗莉轻轻地把腿上的猫抱起,扬起灿烂的笑脸:“我这就来!”
玩到六点多,栗莉被妈妈叫回家吃饭了。
上辈子父母口中,这个冰棒几分钱一根的年代,在外企工作的今世父母月工资就达到了惊人的几百元,不愧是改革.开放的春风。
栗莉两辈子都没吃过什么苦,生活富足,即使少一些关心也无法埋怨父母。他们都很爱她,她知道,这就够了。
今生的妈妈苏溪一身西装,画着在栗莉看来有些古早的妆容,但这也无损她港风美人的长相分毫。爸爸栗宇长得十分英气,两个人看起来登对极了。
用前世的说法来说算是胎穿的栗莉,在苏溪和栗宇的长相中挑挑拣拣又长回了上辈子的模样,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力量。
“栗莉,今天玩得开不开心?”栗莉站在小凳子上洗着手,苏溪站在栗莉身后帮她梳理头发。
“开心啊,和大家一起玩觉得很有趣。”
“唉,对不起啊栗莉,爸爸妈妈太忙了,没时间陪你……”苏溪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栗莉转身抱住苏溪:“妈妈,真的没关系的,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影响到自己的事业。”
苏溪轻抚栗莉的头顶,心中既酸涩又感动。
在厨房炒菜的栗宇大声地喊道:“苏溪,这周末我们带栗莉去游乐园玩吧?”
栗莉大声说好,苏溪拉着栗莉一同坐回沙发上看电视。
栗莉靠在苏溪的臂弯里,呼吸间充满了苏溪好闻的香水味。她默默地想,重活一世,希望自己能不留遗憾,天天开心,好好地活下去。
上辈子她倒是都在学习了,好像除了学习之外,就没有什么很能称得上特长的东西了。她还能干什么呢?实在是没有什么爱好,去学个琵琶?古筝?还是学个画画?算了,感觉不感兴趣。
真要说特长,栗莉好像只有学习特长,毕竟上辈子为了让爸妈、同学、老师喜欢自己,选择了最朴素的方式——当一个优秀的学生。她的成绩是无可质疑的。
虽然她现在的学习能力已经让身边人震惊,但她也清楚地知道所谓“天赋”都是靠上辈子的知识积累,当不了天才神童。
俗话说得好,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不管她想干什么,总是要有良好的物质生活,才能没有后顾之忧地去追求理想。学习,学历,这才是栗莉现在能抓在自己手中的东西。
自己还有七年时间……选个什么职业好呢?医生?金融?最好能三十岁就攒够后半辈子花的钱,从此浪迹天涯。
餐桌上,正在聊天的栗宇和苏溪停下来,看了一眼拄着头皱着眉一幅正在思考模样的栗莉,叹了一口气。
栗莉聪明得惊人,早熟得惊人,懂事到让他们希望她能更调皮一些。她永远只会让他们开心。
这样的女儿简直就是来报恩的,可是作为父母,他们却希望栗莉能活得更自在一些。栗莉永远保持着一副开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