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案件后,徐曼曼没有立即翻阅卷宗,而是先要求见受害者一面。她说,她需要先理解这个人,然后才能理解这个案子。
一、与受害者的会面
会面安排在基金会北京办事处的一间小型会谈室中。小雅由母亲陪同前来,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像一只受惊的小猫。她的母亲坐在旁边,眼眶红肿,显然已经哭过很多次。
徐曼曼没有坐在小雅的对面,而是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她的侧面。她没有直接开始问话,而是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小雅手中。
“我叫徐曼曼,是基金会的法律顾问。”她说,声音很轻,很柔,“你不用紧张。我们今天只是随便聊聊。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的,可以不说。”
小雅抬起头,看了徐曼曼一眼。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戒备,有恐惧,也有一丝微弱的期待。
二、沉默的打破
会谈室中,沉默持续了将近五分钟。
徐曼曼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偶尔喝一口水。她知道,对于受过创伤的人来说,信任需要时间。
终于,小雅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说,我是个傻子。”
“谁说的?”
“我朋友。我同事。我家人。”小雅说,眼泪开始往下掉,“他们说,我居然会相信一个网上的人。他们说,我活该被骗。”
“你不是傻子。”徐曼曼说,语气坚定,“你只是渴望被爱。这不是错。”
小雅抬起头,看着徐曼曼。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她没有想到,这个陌生的律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三、故事的讲述
在徐曼曼的引导下,小雅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她在元宇宙平台“幻境”中,遇到了一个叫“晨曦”的男性虚拟化身。晨曦温柔、体贴、幽默,总是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出现,陪她聊天,逗她开心。她渐渐地爱上了他,把他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他跟我说,他是做外贸生意的,常年在国外。”小雅说,“他说,等他忙完这一阵,就来中国看我。他说,他要娶我。”
“他给你看过他的照片吗?视频过吗?”
“看过照片。很帅。但他从不视频,说是工作性质特殊,不方便。”
“你给他转过多少钱?”
“前前后后,大概十八万。”小雅说,“他说他生意上遇到了困难,需要周转。他说等他赚了钱,就连本带利还给我。”
“你相信了?”
“我相信了。”小雅说,泪水再次涌出,“因为我爱他。”
四、共情的连接
徐曼曼听着小雅的讲述,感到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她想起了自己当年的经历。她也曾经像小雅一样,相信了一个不该相信的人。她也曾经像小雅一样,把全部的感情和信任,寄托在一个虚幻的形象上。她也曾经像小雅一样,在真相揭开时,感到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我理解你。”徐曼曼说,声音有些沙哑,“因为我也曾经像你一样,被人骗过。”
小雅抬起头,看着徐曼曼。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也被人骗过?”
“是的。”徐曼曼说,“我被骗得更惨。我不仅被骗了钱,还被骗了人。我被关在一个笼子里,失去了自由,失去了自我。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那你是怎么走出来的?”
“因为有人救了我。”徐曼曼说,“但更重要的是,我决定救自己。”
五、法律的路径
在建立了情感连接后,徐曼曼开始向小雅介绍法律途径。
“你的案子,在法律上属于‘电信网络诈骗’。”徐曼曼说,“根据现行法律,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但你的案子,有一个特殊之处——诈骗者不仅骗了你的钱,还操纵了你的情感。这在法律上,目前还没有明确的定性。这也是我们基金会正在推动《反情感操纵法》立法的原因。”
“我们能追回那些钱吗?”小雅的母亲问。
“有可能。”徐曼曼说,“但需要时间。诈骗者的身份,目前还没有锁定。警方正在追踪资金流向。一旦锁定了嫌疑人,我们就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返还赃款。”
六、角色的转变
与小雅的会面结束后,徐曼曼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