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寒山,韩静的眼泪又涌出来。“你爸爸(寒山)是个好人,大好人。他待你比亲生的还亲。可他后来……后来因为生意上的事,被人害了。我到现在都觉得,那可能不是意外,是不是和那个魔鬼有关?是不是因为我……”
“妈,不是您的错。”寒晓东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是顾家的人,因为爸爸查到了他们不该查的东西,才下毒手。这和您无关,和我也无关。是他们的罪恶。”
韩静看着儿子,眼神中多了一丝宽慰,但恐惧仍在。“晓东,你刚才说,那个魔鬼还在观察你?他会不会对你做什么?你现在的工作,是不是很危险?你别查了,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
“妈,走不掉的。顾家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大。躲,不是办法。而且,我也不能走。陈墨,我的老板,因为调查他们,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爸爸的仇,陈总的仇,还有那么多被他们害了的人,都需要一个公道。我必须查下去,也必须保护好您。”寒晓东握住母亲的手,“我需要您的帮助,告诉我,后来这些年,您有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比如有人打听我的事,或者您收到过奇怪的电话、信件、或者……礼物?”
韩静努力回忆,眉头紧锁。“你小时候,在老家,有个远房表舅,经常来问你的情况,要你的照片,说是亲戚关心。我当时没多想,觉得是亲戚好意。现在想来……他好像特别关心你的成绩和身体。后来我们搬到北京,和老家亲戚联系少了,就没什么了。你上中学后……好像有过几次,学校老师说有人以‘社会调查’或‘研究机构’的名义,要过你的成绩单和体检报告,但都走了正规程序,我也没在意。再后来,你上大学、工作,好像就没什么了。”
“那个远房表舅,叫什么名字?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叫韩福生,早几年就得病去世了。他儿子后来好像去了南方做生意,很久没联系了。”
“明白了。”寒晓东记下。这些很可能就是顾怀山通过国内网络获取信息的渠道。“妈,还有一件事。关于我耳朵后面这个小伤疤,您还记得是怎么来的吗?我小时候有没有受过伤,或者动过手术?”
韩静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寒晓东耳后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疤痕。“这个……你不说我都没注意。你小时候挺皮实的,没动过大手术。但这个位置……我记得你三岁多的时候,有一次在公园玩,不小心被树枝划了一下,出了点血,去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应该就是那里。怎么了?这个疤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问问。”寒晓东暂时不打算告诉母亲植入物的事,那只会增加她的担忧。“妈,您好好休息。检查结果出来后,苏医生会跟您说。最近外面不太平,我安排了几个人在附近,保护您的安全。您尽量不要单独外出,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或者苏医生打电话。等这些事情了结了,我陪您出去散散心。”
韩静看着儿子,眼神充满担忧,但最终点了点头。“晓东,妈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但答应妈,一定要小心。那个魔鬼……顾怀山,他不是人,是疯子。你千万别硬来。如果……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走,妈什么都不怕,就怕你有事。”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寒晓东抱了抱母亲,感受到她单薄身躯的颤抖。他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会让顾怀山再伤害母亲一丝一毫。
离开病房,寒晓东和苏医生走到走廊尽头。
“苏医生,我母亲的心理状态……”
“冲击很大,但她的韧性比我想象的强。把秘密说出来,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尽管过程痛苦。但后续需要持续的心理支持和创伤干预,我会安排。另外,DNA比对结果已经出来了,确认你们是生物学母子。这至少让她少了一层‘孩子是否亲生’的无谓焦虑。”苏医生说。
“谢谢。我母亲就拜托您了。另外,关于顾怀山对我婴儿期和童年信息的获取,远房表舅韩福生这条线,让老吴查一下,看他账户有没有异常收入,以及他儿子现在的下落。学校那边的‘社会调查’,也查一下具体是哪些机构,背后是谁。”
“明白。晓东,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心理状态。今天这些信息,对你的冲击是核弹级别的。你需要时间处理,也需要支持。别什么都自己扛着。”苏医生关切地看着他。
“我会的。现在没时间崩溃。”寒晓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疲惫但坚定的笑容,“知道了敌人是谁,知道了源头在哪里,剩下的,就是怎么干掉他。苏医生,麻烦你准备一份关于顾怀山涉嫌强奸、非法监视、侵犯个人隐私的初步报告,结合‘夜莺’的证词和我母亲的陈述,整理成档,交给老周,作为后续法律程序的材料之一。虽然可能无法直接定罪,但至少能给他制造麻烦,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