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话，静一会儿。”

    我静静盯着她的眼睛，果然片刻之后，她眸子里泛起了灵韵——和“吞钱珠”吞噬“生死阳坠”后的结果分毫不差，她也成了双重意识的灵体。

    她四下扫了一眼，明白自己成了俘虏，脸颊唰地红了一片。

    她看向我，刚要开口，目光骤然又变得空洞。

    片刻后，她的眼神重新灵动起来，也摸清了不能和我言语交流的约束。

    “雷”试着问了她几个问题，只要话题不涉及我，就不会触发因果冲突。

    又试了几个女战俘，我总算摸清了状况。

    所有云家战士，相当于“斗符”败给了我，他们的“因果符”已经认我为主。

    我必须接纳他们的“因果符”，他们才能醒过来。

    他们的“因果符”早已融进血肉化作印记，取不下来，只能由我逐个触摸接纳，彻底吸收后，他们才能苏醒认主。

    我试着用“物契分身”去吸收“因果符”。

    不行。

    “物契分身”终究只是肉身，就算我分离意识分身过去，意识分身也不具备因果之力，触碰“因果符”时根本无法融合。

    被“燚力分身”感染后或许可以，但我的南友分身没被感染，也不想被感染。

    我又试着通过灵奴间接吸收“因果符”。

    也不行。

    想来“因果符”认主只认直接因果，隔着灵奴，就成了间接因果，作不得数。

    没别的捷径，只能亲力亲为。

    100多亿人，就算我双手并用、不眠不休，估摸着也要1000多年才能全部接纳完。

    我一日不接纳，他们就会一直沉眠下去。

    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

    三天后，欤嫒醒了。

    我彻底懵了。

    欤嫒虽是昏迷状态下和我完成的“血脉融合”，却没有沦为我的灵奴，反倒更像是和我达成了共生。

    共生之后，她和我意识共鸣，汉语、雷家语、云家语能自由切换，半点儿因果冲突都没有。

    通过她传话，我就能间接和旁人交流，同样不会触发因果冲突。

    “雷”把心中的疑惑说与我听，我才算摸到了关键。

    所有问题都出在“因果符”上——“斗符”落败、“因果符”被奴役后，就是这种双重意识的状态：

    在主人面前，灵奴的自主意识会被彻底压制，全凭主人操控；

    主人不在身边时，灵奴又能恢复自主行动，和常人无异。

    我是外来人，她们认我为主后，才会表现出语言体系的切换。

    对云家人而言，本就是同一种语言，自然看不出“信息”隔离这种类似因果冲突的异象。

    那“生死坠”呢？

    其实“生死坠”是一种特殊的“因果符”，是“雷”最先掌握的本命灵饰。

    它和普通“因果符”的区别，在于多了一套四步融合的流程。

    融合之后，不是“因果符”那种主仆契约，而是我和欤嫒这样的共生关系。

    简单说——

    “因果符”靠“斗符”缔结的是主仆契约，哪怕是契约伴侣也不例外；

    “生死坠”靠四步融合缔结的是共生契约，也能像“因果符”一样缔结主仆契约。

    “雷”把炼制“生死坠”的方法传承下来，才有了后来的雷家。

    这种共生契约显然比主仆契约更平等，也更得人心。

    雷家日渐壮大，终于触到了云家的核心利益，才闹到两家水火不容的地步。

    “吞钱珠”是最大的变数。

    “吞钱珠”早已认我为主，它现在不再吞噬非生命灵物，只吞生命灵物。

    只不过我还掌控不了它，但凡和我有因果关联的人，都会被它强行缔结契约。

    “因果符”只会按“斗符”的结果定契约，和我产生关联就等于触发“斗符”，“斗符”一败，自然就成了我的灵奴。

    “因果符”没法超越生死绑定因果，死人的“因果符”必定会重新认主；

    “生死坠”可以超越生死牵系因果，死人的“生死坠”会随主人一同沉眠，不会另择新主。

    欤嫒本已身死，她和我融合“生死坠”，才不会触发“吞钱珠”的吞噬。

    那“雷”呢？

    她没死，只是相当于沉眠，靠阵法维持生机，让自身的余香常伴族人左右。

    所以她的“生死坠”才会在和我产生因果的刹那，被“吞钱珠”吞噬。

    当时我破了阵法，余香骤然消散，雷家族人都以为“雷”身陨了，才举族哀恸。

    ……

    一晃千年过去，百亿云家战士的“因果符”尽数被我融合，全都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