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都能听出来，姣熠的声音变了，比先前多了一丝清澈空灵的味道。

    她应该是又重置了一次记忆，把心境调回了初见时的状态。

    只有这样，重演的初遇才够真实，那份初见的心动才够真切。

    我能感觉到，念尨也是同样的感受，心肾都震颤不已。

    我没料到的是，他这次竟凭着一股冲劲迎了上去，一把将姣熠揽进怀里，重重吻上了她的香唇。

    更让我意外的是，姣熠只微微愣了一下，就闭上眼，任由他拥吻。

    这不对劲。

    念尨没被重置记忆，一时冲动倒也正常。

    可姣熠是重置了记忆的，对她来说这是初次见面，怎么会这么顺服地任他亲？

    最奇怪的是，这一吻的感觉里，半分澹台七凤的气息都没有了。

    我忽然想起她发的那封邮件：“你封印的未来是我寻觅的过去，你的未来不能没有我。”

    这意味着，早在这一刻的前一天，她就已经预感到念尨会梦见并激活“封印未来”。

    也意味着，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和念尨因果交织，永远绑在一起。

    念尨还剩一丝理智，隐约觉得自己唐突了，亵渎了初见的美好。

    姣熠却很笃定。

    她轻吟一声，抬手揽住念尨的脖颈，把他最后那点理智，彻底化在了怀里。

    她在引着他往前走，也在引着自己往前走。

    根本不用我推波助澜，一切都水到渠成。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那道本该泾渭分明的雷池，彻底成了两人尽情荡漾的温泉。

    内息奔涌，“翌恒双修”自然运转。

    不对。

    这不只是本能的自然流转，还有一层超越本能的契合与交融。

    姣熠和念尨的配合默契得惊人，就像已经在无数轮回里，双修过千千万万遍。

    这是念尨的“翌恒因果”天赋。

    之前消失无踪的“翌恒因果”，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真是奇了。

    我忽然发现，念尨分身，说不定比我还适合走“双修”之道。

    有“翌恒因果”在，牵牵手就能定下契约，他走“双修”之道会一路顺畅。

    可紧接着就不对劲了。

    姣熠身上，怎么忽然又透出一丝澹台七凤的感觉？

    那感觉越来越浓，很快就回到了90%。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念尨的动作也忽然变得笨拙起来。

    本该水到渠成的事，竟误入歧途。

    姣熠也一下子变回了青涩的模样。

    我明白了，是“翌恒因果”的效果消失了。

    难道……

    是澹台七凤借着姣熠的身躯，偷走了念尨的“翌恒因果”天赋？

    这是“她们”布下的局？

    也只有“她们”，有这么大的能耐。

    包括之前煌珊的记忆被彻底清空，多半也是“她们”动的手。

    “她们”，就在念尨身边。

    或许正因为“灵玉空间”“灵识空间”没法和外界互通，才没让“她们”发现我的存在。

    我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

    没了“翌恒因果”的加持。

    念尨和姣熠的双修变得磕磕绊绊，像两个初入门的人，在慢慢摸索彼此的节奏。

    唉。

    这最后一天的双修，终究是要带着遗憾收尾了。

    最后两人相拥而眠，在梦里续着那点没做完的遗憾。

    念尨的寿元，只剩不到8小时了。

    这样也好。

    一觉睡过去不再醒，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两个愿意把心交给彼此的人，在美梦里续着未尽的余温，总好过在现实里，被寿元硬生生掐断。

    我能做的，只有静静感知这场道别。

    时间一分一秒地淌过。

    除非我能顿悟“寿元”的奥秘，否则念尨的结局，已经写定了。

    九级文明都摸不透“寿元”的边界，我就更不可能了。

    还有5分钟。

    我在想，等念尨消散之后，我能不能接管他的身体，或是离开“灵玉空间”，踏入他所在的纪元。

    也只是想想罢了。

    还有1分钟。

    我却没感觉到他的生机在消退。

    恰恰相反，他的生机，反倒越来越旺。

    时间到了。

    可他还在呼吸，还在做梦，嘴角甚至噙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灵体好好的，天赋技能也都在。

    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