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只能我亲自入场了。
我直接“入梦”到她的梦境,出现在屋外的院子里,装作路过避雨的行人,轻轻叩响了房门。
她拉开房门,看清我的模样,眼中寒光乍现,右手瞬间凝出一把利刃,直刺我的咽喉。
“大魔头,拿命来!”
什么情况?
我怎么成了“大魔头”了?
我用的是本体的容貌。
难道在井潆所在的时间线或宇宙纪元中,“我”是香魅族的公敌?
梦中我是无敌的。
我一手攥住刀刃,另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拧,利刃应声碎裂。
她整个人被我拽到身前,背对我困在怀里,半点动弹不得。
“放开我!你这邪魔,休想玷污我的清白!”
娇躯入怀,我的职业病又犯了,忍不住嗅了嗅她的体香——是雨后泥土混着冷冽梅香的独特气息。
没想到竟触发了“香痕溯真”,她的身影瞬间浮现在我脑海里。
她是什么时候和我结上因果的?
脑海里的她正站在家中小院,望着天边出神,像是在等某个即将归来的身影,眼里盛满了期盼。
不知想到了什么,一抹红霞悄悄爬上她的脸颊,眼里的期盼渐渐化作羞涩的柔情,像那人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有一点是确定的——她能被“香痕溯真”拉入我的脑海中,她所等待的人,必然是我。
可现在的她并不认识我,她认识的,是那个被她称作“大魔头”的“我”。
难道“香痕溯真”除了能指引过去,还能窥见未来的情感投影?
又或者是“我”与她粘连的因果,错位到了我的身上?
不管怎样,因果已定,她未来一定是我的井潆。
现在怎么办?
玷污她的清白?
用不着玷污,她的清白已经属于我。
脑海里的画面中,她开始沐浴,水雾氤氲间,曼妙的身躯若隐若现。
我有了主意。
“你的中极穴上是不是有一颗痣?”
话音刚落,她浑身一僵,原本剧烈挣扎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你……你怎么知道?”
“你说呢?”我嘿嘿一笑。
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一张俏脸上满是惊愕与羞愤。
我掀开她衣裙一角,看向中极穴。
果然,一点殷红如朱砂点雪。
不对,和我脑海里映出的样子比,这颗痣的颜色和形状都略有差别。
这细微的差别,究竟是梦境的扭曲,还是因果尚未完全闭合的征兆?
我信“香痕溯真”映出来的是准的,梦境多少会有些扭曲偏差。
要验真伪,只能去看现实里的她,中极穴上的痣到底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
我凝聚出几百枚刻有翌恒宗专属符纹的令牌,虽说没有“充能护罩”的效果,用来照明绰绰有余。
我用“神识驭灵”把令牌送进帐篷,符纹散出的辉光,缓缓照亮了井潆沉睡的脸。
跟着我再凝聚一根灵物长杆,做成简易潜望镜,小心翼翼探进帐内。
透过灵物杆的折射,中极穴上那抹殷红清晰可见。
妈呀!
怎么又是不同的颜色和形状?
难道痣的形态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改变?
再怎么变,也只是细枝末节的小因果。
“中极穴上有痣”这个大因果没有变。
她是我的井潆,这一点从未动摇。
我照着脑海里她的身形,在她帐篷里凝聚出三个复刻版的灵物人像。
三个人像中极穴上的痣,分别对应现实本体、我脑海映像、梦境里的三种形态。
同时我又凝聚了三个我的人像,分别抱着她的三个人像。
布置好这一切,我唤醒了她。
她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六具灵物人像。
那三组人像姿态各异,全是亲密依偎的样子。
神奇了。
她既不脸红也不慌乱,眼神里反倒透出一股诡异的冷静。
她走出帐篷,顺着灵物长杆抬头看向我的晟鸣分身,居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大魔头,你变成这副模样,可真滑稽。有本事下来跟我正面对决,我倒要看看恶贯满盈的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早知道这样,刚才梦中就应该玷污了她。
她转身钻回帐篷,一挥手,我的三个人像便散成了虚无。
她没毁掉照明的令牌,也没管我窥探的长杆,若无其事地躺回去继续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