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老祖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情绪,泪水如决堤的洪流从眼框滚滚而出,丢掉手里的拐杖,步履跟跄地朝石台跑去。
姜天恨和苏凡几人默默地跟在后面。
“他没死。”
“他还活着。”
四大祖佛望着石台上的男人,眼泪不争气地从眼角滑落,也纷纷朝石台跑去。
石台上的男人,缓缓睁开如灌了铅的眼皮,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抬起沉重的脑袋,露出一张近乎不成人样的苍老面孔。
他眼眸空洞无神,披头散发,头发宛如枯草,行将就木,虚弱地望着朝石台跑来的一群人。
“好模糊。”
“看上去,真的好象父亲……”
“应该是在做梦吧,因为父亲不可能来这……”
男人低喃一句,再次垂下脑袋,合上眼。
“九霄,父亲来看你了!”
姜老祖那哽咽的声音再次响起。
“又听到了父亲的声音……”
“一直出现幻觉,看来我真的要死了……”
男人低头喃喃。
姜天恨暴喝:“姜九霄,抬起你的头,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是谁来了!”
姜九霄再次睁开眼,努力抬起头,朝一群人看去。
近了。
能看清了。
姜老祖放慢脚步,取下脸上那破碎的面孔:“儿子,真的是父亲啊!”
当姜老祖摘下面具的那一刻,姜九霄那空洞的眼眸,瞬间泛起一抹色彩。
那张苍老的面孔,他太熟悉,烙印在灵魂深处,永远也不可能忘记。
“父亲,真的是你吗?”
“我不是在做梦?”
“不是弥留之际的幻觉?”
姜九霄开口。
声音沙哑无力。
那皮包骨的脸庞,看上去比大限将至的姜老祖还要苍老。
“是我,真的是我。”
“儿子,让你受苦了。”
姜老祖泣不成声。
一别多年,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模样。
他看着心痛啊!
姜九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容:“父亲,终于见到你了,现在就算死了,儿子也能暝目了。”
姜老祖怒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一把年纪的人都没死,你怎么可能会死?别急,父亲现在就来救你。”
寂无祖佛一听这话,脸色大变,急忙一个瞬移横在姜老祖身前:“姜家老祖,你提前说好的,只是来看他一眼。”
“你自己看看,他现在还有人样吗?”
“我都不敢想象,这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继续让他囚禁于此,他会死的!”
姜老祖大吼。
寂无祖佛听闻,转头看向姜九霄,眼里也有一抹心疼。
“寂无祖佛,我是他的父亲,试问我能忍受让自己的儿子一直在这里遭罪吗?”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救他,如果因此而招来血族的怒火,大不了我把这条老命给他们!”
姜老祖一把推开寂无祖佛,发疯般朝石台扑去。
寂无祖佛看着姜老祖的背影,暗暗一声叹息,没再阻拦。
“父亲,对不起,是儿子不孝,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让你老人家操心。”
姜九霄看着跑来的父亲,两滴自责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但突然!
他似是想到什么,身躯猛地一震,用尽所有的力气大喊:“父亲,别过来,这里有杀意!”
可晚了。
姜老祖已经踏上石台。
也就在这一刻,石台上的四根石柱猛地一震,血光咆哮而出,无形的杀意如潮水般淹没长空。
猝不及防的姜老祖,面对这股血光的轰杀,当场如陨石般横飞出去,砸进平原大地。
“这是……杀意!”
“你们千万别硬碰,这道杀意和血塔的封印来自同一人,杀伤力比封印还可怕!”
板砖的声音在苏凡几人脑海里响起。
几人瞳孔收缩。
苏凡暗问:“狗哥,这道杀意,可以用姜尘的精血破开吗?”
大黑狗传音:“不行,这是一道纯粹的杀意,没有感情,得靠真本事。”
苏凡皱了皱眉:“快去看看姜老祖死了没。”
一个巨坑呈现于大地,一道血淋淋的身影躺在巨坑底部。
苏凡等人跑到深坑上方,低头看去,就见姜老祖那苍老的身躯,此刻布满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裂痕,似要四分五裂般,血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