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7章 他爹,你咋了?
,终于缓过来了。

    他把手从嘴上拿开,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掌心里有一点东西,不多,就那么一点,颜色看不太真切。

    他皱了皱眉,把手往裤子上蹭了两下。

    ……

    军用卡车在军区大门口停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路灯的光从铁丝网那边透过来,在水泥地面上拉出一道一道长影子。

    两个警卫先跳下车,拽开后厢的篷布帘子。

    陈大强是被拖下来的。

    他的两条腿已经没有力气了,脚尖拖在地上,在水泥面上划出两道刺耳的声响。

    脸上那道军靴印子在灯光底下更清楚了,左边颧骨肿得老高,眼睛只剩一条缝。

    嘴角裂开了,干涸的血痂结在上面,嘴巴合不拢,涎水顺着下巴往脖子上流。

    裤子还是湿的,从腰到膝盖,棉裤在冬天的冷风里冒着一股子骚味。

    王翠花第二个被拽下来。

    她比陈大强好一点,至少腿还能动。

    可她的精气神已经散了,三角眼半闭着,嘴唇灰灰的,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两个人被押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铁门。

    铁门上面有编号,黑色的油漆,描得端端正正。

    走到最里面一间的时候,门打开了。

    屋里面一盏灯泡挂在天花板上,瓦数不高,黄得发昏。

    一张水泥台子充当桌子,台面上什么都没有。

    两把铁凳子,焊死在地面上,凉得能冻透裤子。

    陈大强被按在铁凳子上。

    王翠花被带去了隔壁那间。

    铁门在身后关上了,锁舌扣进去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了几秒。

    陈大强坐在铁凳子上,浑身哆嗦得像筛糠。

    他的牙齿上下磕着,嗒嗒嗒嗒,磕得自己脑仁疼。

    这间屋子太冷了,水泥墙,水泥地,连个窗户都没有。

    他的手撑在膝盖上,手指头白得像是血都被冻回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铁门又开了,进来的是顾子寒。

    他的军装换了一件干净的,扣子从领口到腰间一粒一粒扣得严实。

    肩上的星在头顶那盏昏黄的灯泡底下也亮着。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走到水泥台子前面,把文件夹搁上去,拉开铁凳子坐下来,跟陈大强面对面。

    中间只隔着那张水泥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