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精神好得很,肚子里的四个小家伙也像是知道妈妈辛苦了,一晚上都乖乖的。
这会儿才开始轻轻地活动起来,像是在跟她打招呼。
顾子寒哪里肯让她自己走,紧张得跟什么似的,弯腰就要把她抱起来。
温文宁哭笑不得地按住他的胳膊:“顾首长,我真没事了,我自己能走。”
“你让我活动活动,不然骨头都要躺酥了。”
看她脸色确实红润了不少,不像昨晚那么吓人,顾子寒才半信半疑地松了手。
但还是像个护卫一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一步一步,慢慢地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梯口,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鸡汤香味就扑面而来。
杨素娟正端着一个大汤盅从厨房里出来。
一看到温文宁下楼了,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宁宁醒啦!”
“快,快过来坐下!”
她今天特意跟文工团请了假,哪里都没去,就守在家里。
早上顾子寒一走,她就钻进厨房,用家里养的那只最肥的老母鸡,配上各种名贵的药材,文火慢炖了整整一个上午。
她不知道“前哨”基地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老爷子和顾子寒都嘴严得很,一个字都不肯多说。
她只知道,儿媳妇是为国家办事,耗费了太多脑力,才会累成那样。
在她心里,这可比上战场打仗还辛苦!
那得是多费神的事啊!
所以,必须得好好补补!
把亏空的都补回来!
温文宁被杨素娟按在餐桌的主位上,看着她那双写满了关切的眼睛,心里暖烘烘的:“妈,我没事了,您别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
“你看看你昨晚那小脸白的,跟纸一样,妈的心都快吓停了!”
杨素娟一边说,一边拿起勺子,亲自给温文宁盛了一大碗浓得发黄的鸡汤:“快,趁热喝了,这可是妈炖了一上午的,最补元气了!”
温文宁看着面前那碗汤,还有桌子上摆得满满当当的。
什么核桃、红枣、桂圆,全都是给她准备的,心里感动的不行!
她端起碗,乖乖喝了一口。
鸡汤炖得火候十足,入口香浓,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让她整个人都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她由衷地赞叹道:“好喝!”
“妈辛苦了!”
“好喝就多喝点!”杨素娟见她爱喝,高兴得不得了,又催促王姨:“王姨,快把给宁宁蒸的鱼,还有炒的菜都端上来,都温在锅里呢!”
厨房里传来王姨的声音:“好咧!”
很快,餐桌上就摆满了菜。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还有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全都是按照温文宁的口味做的。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宇轩拿着一叠讲义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上午在京市大学有两节课,一下课,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也是惦记着儿媳妇的身体。
看到温文宁正坐在餐桌前喝汤,脸色红润,精神看起来也不错,他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儿媳妇,身体好些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温和地问道。
温文宁笑着道:“爸,我没事了,您快坐下吃饭吧。”
顾宇轩点点头,在旁边的位置坐下。
他看着温文宁,眼神里带着一种旁人不易察觉的、混杂着震惊和崇拜的复杂情绪。
昨晚,他想了一夜。
老爷子的那番话,彻底点醒了他。
他回想起之前温文宁偶尔跟他讨论学术问题时的场景。
他一个研究了一辈子力学和工程学的大学教授,好几次都被儿媳妇随口提出的几个公式和理论给问住了。
当时他只以为是她天资聪颖,涉猎广泛。
现在才明白,那哪里是涉猎广泛,那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从讲义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语气带着一丝请教的意味:“儿媳妇,之前我看你写了几个公式……我研究了半天。”
“今天还和学生们探讨了,可依然探讨出来,没想明白。”
“这个关于‘谐振污染’的变量,你是怎么推导出来的?”
“它完全颠覆了我们现有的力学模型,但是……但是从逻辑上看,又偏偏是成立的!”
他看温文宁的眼神,已经不像是在看自己的儿媳妇了,更像是一个学生,在看一位高深莫测的宗师。
这个问题一出,正在给温文宁夹菜的杨素娟愣了一下。
“什么谐振污染?什么变量?老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