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不管他反不反抗,挣不挣扎了,拽住他的胳膊就往‘沿岸小屋’的方向走。
小屋后方有条很陡的小路,直通小镇的南端。或者走水路……我记得有条小木船在……下午救火时我去看过……它没被烧,也没被战火波及……它应该是开普赛公会放在那里的摆设……
无人理会他们,他也不想理会任何人。烟与雾交叠的屏障仿佛隔绝了所有声音,耳边只剩下奔腾的海水声。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喧闹的动静突然从正前方涌来——人声、呼叫声、引擎声通通袭来,似乎比潮水更甚。
一片远光灯射穿烟与雾,他看到一列车队,停靠在滩涂之前。
“什么人?”
奥博的声音传来,他的身影出现在车队旁。
有人下了车,身形佝偻,还拄着拐杖。
“大人?”奥博的声线变了,变成了惊讶与敬畏,“您怎么来了……”
“来执行先生的命令。”
一个有些熟悉,十分平稳,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响起。
但阿德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了。他有这样一种感觉——这个人的声音,他以前好像能经常听到,但像一封从未寄出的信一样,字迹虽能在信封里洇开,可邮戳模糊,收件人的姓名也早已被时光擦成了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