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再看这个,”杰瑞调出一张行车轨迹分析图谱,。师父,你发现什么问题没有?他的车,”他指向地图上一处被标注为‘建筑工地’的地带,“一直在围着它转圈。直到……晚上九点一刻,钢筋掉落,他的车才终于停止。他当时的车速也不正常,这里可是城区啊,他居然开到了一百二十迈。”
松野仿佛听见了跑车轰鸣着引擎,在城区肆无忌惮飞驰的场景。?他出事的时候都多大了?已经六十多了吧?嗯?都他妈六十了还要飙车?这孙子是吸大了吧……不对……在施工地附近飙车,还一直循环一个路线,而且还故意闯进危险区域(施工地有警示)……我怎么感觉……他是故意在等钢筋砸死他呢?
杰瑞也提出了同样的疑问,“师父,我怀疑,他是被什么人给挟持了,然后只能按照对方的意思在这里来回转圈,就像是在故意等死似的……要不然,他这些太过反常的行为就根本解释不通啊。”
松野调出总部当初的结案记录,认真看了起来——
案号:
一,核心证据链
……
二,责任认定
-驱车靠近危险区域,且以高速行驶。
-有欲图
-绳索断裂后,工程车的三重防护并未及时生效
-未能
三,民事调解方案
。根据《智能机械事故处置条例》第22条,不予刑事立案。
首席调查官:XXX
X年X月X日
看着看着,松野突然产生一个疑惑,“他死在R区了?”他上次查阅资料的时候,并没有留心这一点,“为啥是R区?他不是早搬到中心区去了吗?”
“师父,这也是我想问的,”杰瑞说,“他压根同R区没有一点交集啊——他出生在V区,工作在V区,普特波特里那件事之后,他又被调到了总部……所以他根本没理由出现在R区啊。”
不知为什么,骷髅的脸突然在松野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后脊背不禁一凉。
难道是他干的?
R区……不可能出现问题的工程车出现了问题……
如果是他干的……那一切就能说得通了……赛博格,战争武器……破坏一台工程车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但他为什么要杀他?这件事,和那个莱内森有没有关系?
“师父,要不我们去见下他儿子吧,兴许他知道一些内幕呢。”
杰瑞的突然开口,不仅打断了他的思绪,也将他对骷髅、莱内森的怀疑,冲到了一边——算了,先别乱怀疑了,我这个想法,太过主观。
“谁儿子?”
。其邻居说,这小子已经被抓到戒毒中心去了——头些天他开了个趴体,召集了很多狐朋狗友,并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邻居忍无可忍终于报警,然后,他们全都被侦探带走了。
从窗外看,还能隐约看见一些极端的标语——‘人生最后一次狂欢’、‘D系列万岁,D系列永垂不朽’、‘没货了,我的人生也结束了’、‘让末日来得更猛烈些吧’等。
……
下午四点半,他们抵达中心区,位于巴塞洛特河附近的拉巴卡拉精神心理康复研究所。在出示身份信息、反。医生告诉他们,韦斯特的精神已经呈现异常情况了,他们想问的事,不一定能得到答案。但松野坚持这样做。
对方蜷缩在蓝色的塑料椅里,干瘪得就像一件肮脏破旧的衣服——如果只是从门口路过,或许都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但他脖子上的无数黑色针孔,却又不断吸引着松野的注意。它狰狞、恶心、可怖,宛如一只正在爬行的蜈蚣。松野知道,他完犊子了,他已经没几天可活了,D系列对人体的破坏性是十分巨大的,也是完全不可逆的,他的生命将同他那浑浊而呆滞的眼神一样,逐渐凝固,逐渐失色,最后变成虚无。
“你爸出事之前,为什么会去R区?”松野直截了当地问,“他跟你说过吗?”
对方歪起脑袋,像看个物件似的看了看松野,然后又耷拉起脑袋,目光斜视,看向病房的墙角。
“他还能正常沟通吗?”松野向医生问,“他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医生耸耸肩,“他一连扎了三针,没死都算命大的了。扎针之前,他还同那些人吸食了其他东西。所以我才不同意你们见他的。”
“三针?”松野震惊道,“他是奔死去的吗?三针,脑浆不给他打出来?”
“最后的狂欢嘛——极上冰已经放出话来了,他以后不再制毒贩毒。各大帮派也在纷纷应和……市面上仅存的毒品也跟着水涨船高……现在一管的价格都快接近两角了,而且还有继续暴涨的趋势……”医生看了看韦斯特,“他这样的,在我们这儿也不是孤例,有些瘾君子,就是奔死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