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远已经把碗洗完了,擦了手,走到王抗美面前,锐利地目光盯了他片刻,王抗美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笼罩着他,紧张的鼻尖直冒汗!
白天就因为自己说了几句女人该干女人的活儿,赵行远就跟着他到连队,让整个连队的人都陪着他跑圈。
下午他气不过,才扔了徐楚音的番茄苗。
现在赵行远肯定都知道了,不会要当面找他麻烦,替自己媳妇出气吧?
“赵,赵团长!”
他结结巴巴喊了一声。
赵行远忽然笑了,还拍了拍王抗美的肩膀,“抗美,你好像有点大男子思想?”
王抗美咬着牙关,没说话。
他不知道怎么说。
谁料,赵行远竟然也什么都没说,就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王抗美都在想,赵行远是不是想到了别的什么招数报复他,是继续让他加练?还是别的什么?
也想好了对策,如果让他加练的话,他就装病!
反正自己确实腰上有旧伤,不能连续进行高强度的训练。
第二天,他吃了媳妇给做的饭,把碗一放,又交待一声,“中午我想吃饺子,包点土豆馅儿的也行。”
女人细细的眉头皱起来,怯生生地说,“家里没有面票了呀!”
王抗美瞬间瞪眼睛,凶巴巴地说,“票呢?”
女人吓得缩着脖子,慢慢解释,“这个月才刚过了一半,你就吃了十次饺子了,一次吃两斤……”
“好了好了!你没吃还是怎么了?你想想办法,找人把布票换成粮票!”
王抗美不耐烦地打断她。
女人又说,“可是马上天冷了,还要给你做棉衣,我的棉衣也该添置了……”
王抗美哼了一声,没有再给女人留下一句话,就转身走了。
女人坐在椅子上发愁。
如果自己不按照王抗美的话,中午做饺子的话,等他回来,肯定又要跟他发脾气。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日子大家都过得紧巴巴的,王抗美一个人能吃掉两个人的份例,自己已经尽量吃的很少了,现在她又该去哪儿找粮票呢?
王抗美也觉得晦气。
经过昨天高强度的训练,他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吃红薯土豆根本就吃不饱。
估计今天去了又要加练,所以才想要让自己媳妇包饺子。
饺子才能填饱肚子,可媳妇却只顾着自己漂亮,人肚子都吃不饱了,穿什么还重要吗?
可没想到的是,等他到了基地,今天竟然没有拉练?
赵行远带他们拉着牛车,扛着水桶和水瓢,一大摞粗瓷碗,走出部队,先去一片荒野上,烈日下,一群女人正拿着铁镐,一锤一锤地挖地上的砂石和红柳根,挑着扁担,把砂石堆成高高的山丘,把从外面运来的土铺在地上。
“大嫂!来喝点水,歇歇吧!”
赵行远叫着沙丘上的女人们。
女人们看到一群当兵的人来了,爽朗地笑着凑过来。
“昨天就听说咱们基地找到水源了,这就是咱们新水源里的水吧?”
“来,大家都尝尝!这水比之前咱们喝的外面拉来的水还甜!”
“军人同志们也喝!这么多水,我们喝不完的!”
开荒干活的女人们明明自己都累的满头大汗,手指因为经常干重活儿,骨节变形,指头皮肤开裂,脸上也被太阳晒得黝黑粗糙,但仍旧记着把水留给军人们喝。
自己苦一点,累一点,吃少一点,也要把吃的喝的留给更重要的人吃。
王抗美看着这些女人们,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其他战士们也同样对大嫂们报以敬佩的目光。
下一站,他们又去了矿井。
矿井里不仅有男人在干活,女人同样也在挑担子,抬石头,和男人一样的下力气,一点都不轻松。
王抗美更加沉默了。
他们接着来又去了物资集运点,不管是年轻的姑娘,还是年长的大嫂,都毫不吝啬自己的力气,不嫌苦,不嫌累,更没有半句怨言。
一站一站地送水,等回到连队,都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
赵行远让连队所有人,不管是住宿舍的,还是回家属院的人,都在食堂吃饭。
饭菜是红薯面馒头,随便吃,还有土豆汤,汤里有肉!
整个食堂里就只听见吃饭的声音,大家都低头努力把肚皮填饱,没工夫交谈。
等吃过了饭,赵行远让连队的指导员给大家谈心,讲话。
自己坐在食堂餐桌前,团委范红兵疑惑问他,“老赵,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头一天,你把咱们连队里的人都拉出来加练,行,想看看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