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行远从兜里拿出手绢,把手绢在她脖子上轻轻擦拭。
虽然捡回她一条小命,但她脖子上依然被毒蛛的菜刀摁出了一道伤痕。
他动作很专注,好像毒蛛说的什么炸药,什么同伙,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满满一火车人的生死,在此刻都没有她脖子上的一点伤痕重要。
她也被他的专注影响了。
心渐渐静下来。
“有炸药!有人要炸火车!怎么办?”
“公安同志,快点把放炸药的人抓起来!不然火车上这么多人,要出人命的呀!”
“停车!我要下车!我不想死!”
车厢里,乘客门慌乱奔走,胡乱喊叫。
赵明耀肿着一张满是青紫伤痕的脸,爬到赵行远身边,抓着赵行远的衣角堪堪站起来,“大哥,你听见了吗?有炸药啊!停车吧,赶紧停车呀!”
巨大的恐慌在车厢内蔓延,场面眼看变得混乱无法控制。
赵行远蹙眉,像是被打扰似的,嫌弃地瞪了赵明耀一眼,“闭嘴!”
然后转头看向被乘警和便衣们死死压住的毒蛛。
他没有再挣扎,仰着脑子,满脸都是虽死犹荣的壮烈感。
赵行远嗤笑一声,“毒蛛,就你还做梦呢!前面你被抓的同伙早就招了!炸药也早被我们铁路上的同志拆除!我们所有人都会没事,但你!就等着人民的审判吧!”
毒蛛脸上表情瞬间破裂,嘴角抽了抽。
炸药被拆除了?
他们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组织里有软骨头,他一直都知道,所有炸药的事,就只有老鹰和他两个人知道。
老鹰竟然……
可他仍旧不愿认输,冷笑道,“装,你们就装吧!你们这些人,最会的就是欺骗老百姓,把黑的说成白的,什么正义,什么团结和平,都是你们用来站稳脚跟的胡话!你们没那么大能耐,也没那么高尚!老子先走一步,等着你们给我陪葬!”
他说着,猛地一咬自己的领子。
“他要服毒!”
徐楚音看过不少谍战片,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喊出了出来。
赵行远的动作更快,第一时间上前掐住毒蛛的下巴,咔吧一声把毒蛛的下巴卸掉了。
毒蛛恨恨瞪着赵行远,嘴巴合不上,也动不了,只能发出歇斯底里地呜咽声。
乘警把人带走。
其他乘务员不停安抚乘客门的情绪。
“大家不要慌,不要怕,我们都在车上呢!不会有事的!我们要相信军人同志!军人同志也会一路保障我们的安全!”
“不能停车,停车会影响其他车辆的调度!外面又没有人烟,走很远才能到附近镇子上!”
“都回到自己座位上,大家都喝点水,休息一下!”
“实在想下车的,可以等明早五点的望乡站下车!”
有一部分乘客被安住了,坐了下来。
还有一些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就等下一站车子到站的时候,就下车。
徐楚音和赵明耀,陈玉红刘壮壮都是受害者,也是当事人,都被带去了警卫室问话,做笔录。
赵行远一直陪着徐楚音,拉着她的手。
她转头看他。
刚才发生的事太快,也太过惊险,不过好在大家都没事。
“还疼吗?”
“还疼吗?”
俩人几乎同时问出这句话。
徐楚音原本还有些沉闷的心情,在看到赵行远跟自己仍旧这么心有灵犀之后,忍不住笑了。
赵行远也笑了,闭上嘴,漆黑的深眸看着她,听她先说。
徐楚音摸了下脖子伤口附近的皮肤,“不疼了。”
又看向赵行远受伤的胳膊,“你呢?”
刚才他跟赵明耀动手,跟毒蛛动手,不可避免的会拉扯到他的伤口,本来他的伤口就是刚包扎的,医生都交代了他要好好休息,最好不要碰到受伤的胳膊。
“疼。”
赵行远眉尾下压,皱着眉心说。
徐楚音紧张地仔细看他胳膊包扎的纱布,白色纱布上除了一些三七的汁液浸透出来,并没有红色的血迹。
“疼吗?会不会伤到骨头了?”
抬头一看,赵行远正抿着嘴笑呢!
瞬间明白过来,他是故意开玩笑逗她的。
但她也只是瞪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
边走边说,“还笑,餐车上被那头猪搞得,我给你打的饭菜都没了,他还骗走了我五块钱!”
赵行远问,“什么五块钱?”
“就是他说他能做鸽子汤,得先收钱,五块钱了他,谁知道……”